五光十色
李南书开始有心事。,做梦都是国外的五光十色,到底忍不住,在周三上完政治经济学课后,跑到华大找树深。
她这回来,已经熟门熟路,径直到了实验室这边来。
303实验室的门紧关着,她就等在外面,隔了一会儿,有个女同学出来,她立即问道:“你好,请问陈树深在里面吗?”
“在,这会儿正忙着呢,我一会儿和他说声。”她打量了一眼李南书,“你叫什么?”
“李南书,我是他对象。同学,谢谢你。”
对方点了点头,“顺手的事,不用客气,我先去趟洗手间。”
隔了一会儿,她回来,李南书朝她点了点头,她轻声道:“等着,我这就去说。”
“谢谢。”
然而,半小时,一小时,陈树深也没出来,李南书猜测,可能正忙着,抽不开身。心里有点懊悔,该带本书来的。
一个半小时后,门终于又开了,哗啦啦一下子出来七八个人,没有树深。许是李南书打探的太过明显,为首的老师笑着问道:“同学,你找谁?”
“老师您好,我找陈树深。”
“老师,这是树深的未婚妻,在京师大读书。”说这话的是刘朵,过来和南书道:“南书,树深今天不在,他被一机部那边喊过去了。上午就去了。”
“哦,好,谢谢刘同学。”
刘朵道:“一会儿,我和他室友说下,等他回来了,让他去找你。”
“不用,也没什么事,我下午没课,来看看他而已。谢谢你。”李南书又朝刚才的老师道了声:“打扰您了,再见。”
刘朵跟了出来,说要送她,问道:“真没事吧?要是有什么急事,我帮着想想法子。”
李南书笑道:“真没有。”
“那行,我送你去车站,我这会儿也下课了,走几步,一会还能多吃点。”
李南书也没有推辞,随口问了出国的事,“你们这个专业,名额应该比较多?”
“辅导员是说了,但是我们好些人外语不行啊,大家还有点打退堂鼓呢,这出去了,万一迷路怎么办呢?”她顿了下,又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在国外,吃住都要钱,国家补贴的一点,怕是不够的,条件差些的同学,不敢有这个念头。”
“这倒是,国外的物价肯定比我们贵很多。”
刘朵道:“就是这个意思,在国内,再怎么样,遮雨的屋檐是有的。我们班还有同学打趣,怕去了国外,不认识那边的野菜。”
南书笑道:“真有可能。”
两个人聊着,很快就到了大门口,李南书让刘朵不用送了,刘朵道:“行,那我就送你到这,我一会儿就和树深室友说声,让他晚上带个话。”
李南书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哎,朵朵,我今儿还看到一个女同学,前面的刘海有点微微卷着的,刚你们出来,倒没看到了。”
“哦。你说的是李茜吧?是我室友。她今天实验做得不好,想再待一会,我们就先出来了。她那刘海,是不是看着有点奇怪?她每回洗头发的时候,更奇怪,一头头发都成了羊毛卷一样,可好看了。”
李南书笑道:“会不会是祖上有少数民族的血统?”
“有可能,你们李姓,是不是有突厥人的血统?”
“我没研究,回头有机会问问学人类学的同学。”
两人挥了手,刘朵就走了。李南书也准备去公交车站坐车。意外的是,她刚出校门没两分钟,就遇到了从公交车站那边过来的树深。
树深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等到近前来,发现真是南书,忙跑了过来,“南书,来找我的吗?什么时候来的啊?”
南书笑道:“下午就来了,在你们实验室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呢,没想到,最后人都出来了,你不在里头。”
树深微微皱眉道:“你怎么不找人问问,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南书说了出国的事,她刚一开口,树深就道:“我今天去了一趟一机部,也是为的这事,那边想把我推荐上去,说我愿意的话,就和学校这边沟通。”
“树深,这是个好机会,我就猜,你肯定能拿到这个名额,就是没想到,是走一机部那边。”
陈树深道:“可是南书,如果我去的话,大概今年年底就得走。”
“肯定去,早去早回,现在国内百业待兴,正是需要科技人才的时候,早一年、晚一年,情况肯定都不一样。树深,你得抓住机会。”
树深轻声道:“你忘了?我们来京市之前,答应家里,年底回去结婚的。万一,通知在12月之前下来呢?”
南书到今年年底,才满25周岁。他这一回出去,说是两年,也可能是三四年,或者五年。他们现在对彼此的感情有信心,可是,两个人年不见面,再深的感情都要打折扣。
而且,他们都处于人生、事业的上升阶段,本来就充满着很多变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