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俩人出门,隔壁的庞佳蓉也开了门,“南书是要走了吗?我也去送送你,雪太厚了,你行李不好拎。”
南书忙道:“佳蓉姐,小钰还在睡着呢,一会醒来找不到妈妈,会急哭的。”
“没事,昨晚我就和她说了,今天早上送你,说不定,我回来了,她还没醒呢!”
南书还是拒绝道:“佳蓉姐,孩子还太小了,一个人在家不放心,真的不用,我和云姐两个就行了。”
“那我把你送到单位门口吧,来回这十几分钟的事。”
李南书没再推辞了。
不想,等到了一楼门口,又看到了刘陵生和张恩有,张恩有道:“我半夜醒来,发现外面亮堂堂的,猜是雪映的,怕你今天不好走,喊了陵生来送你。”
李南书笑道:“我现在觉得,就差一个滑竿了,不然你们可以把我抬到火车站去?”
左纪云笑道:“那可不行,我们可没这力气,哎呀,走吧!”
庞佳蓉见有男同志来帮忙,就回去了,俩男同志接过了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南书和左纪云后面。
雪太厚了,几人走得都比较慢,等到了火车站,已经6点20了,左纪云笑道:“七点的车,还来得及,今天怕是不少人赶不上车。”
左纪云又去给南书买了鸡蛋和馒头,“还好我们离吴山县不是很远,你今天下午能到公社吧?”
“差不多。云姐,这钱你拿着,一会你和陵生、恩有吃碗汤面,身上暖和些,再回去。”
左纪云没收,“用不上,谁还缺你这两块钱?你快吃了,然后去趟卫生间,我们帮你看着行李。”
她正说着,忽然有四个人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姑娘,其他三个是男同志,那个姑娘道:“小大姐,借两块钱,买几碗热面吃,我们乡下来的,又饿又冷,快冻死了。”
左纪云指了指后面,“你们去那边找车站管理员,这年头,谁家把两块钱不当事儿啊?”
姑娘还没说什么,后面的三个男同志就走了过来,李南书一下子觉得不对起来,这会儿陵生和恩有去车站里面给她排队接热水了,这几人不会是觉得,她们就两个女同志,故意来勒索的吧?
李南书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是要抢劫、勒索吗?”
她这样直白地一问,为首的姑娘脸皮反而红了,“同志,我们真是太饿了,昨晚又下了好大的雪,我们昨儿晚上吃的一点杂粮馍,完全消化完了,肚子饿的呱呱叫,脑子就想些法子来。”
李南书给他们指了打热水的方向,然后道:“你们要是想挣钱,可以去门口帮人家搬行李,也可以去车站问问看,如果帮忙扫门口马路上的雪,可不可以给你们管几天饭?”
后面一个男的,立即不耐烦道:“老子都要饿死了,你还要老子去扫雪,谁爱干谁干去,老子是干不了一点。”
李南书冷静地道:“那你只能挨饿。”
对方一噎,上前两步,像是要给南书一点教训,刘陵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干什么?要惹事是不是?”
“不,不,没有。”说着,四个人一溜烟地跑了。
左纪云道:“这些人不会是农村偷偷跑回来的盲流吧?我天啊,这天这么冷,他们就在火车站里找个犄角旮旯里住,这不得冻出问题来吗?”
刘陵生道:“现在盲流也是社会里的一个问题,现在年轻人不相信国家会给他一个光明的前程,觉得奋斗没有意义,连带着觉得文化和传承的东西,也没有意义。南书,你到了乡下,可以观察观察,这说不准,以后会是一个大问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