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舅妈!这个人是谁啊?他不知道,你是我舅舅对象吗?”
这下轮到宋霖震惊了,“什么?”
李南熹微微笑道:“宋霖,我单纯是收到华莉的两张请柬,才来这的,你真的不要多想,过去的,早就过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点了下头,就坐了回去,接着给孩子剥花生了,南书问小虹和小山道:“脆不脆?既然喜欢吃,就带点。”
又和同桌的其他人道:“孩子就爱吃花生,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姜方绪向来行事精明,今儿请的,都是平时想攀交的,大家条件都不差,见小虹和小山吃得欢,都笑眯眯的,“小孩子就盼着过节,有点甜的吃,多装点。”
一个老太太道:“都带上吧,孩子牙口好,胃口也好,没吃过瘾,就没了。”
李南书也就没客气,装了好些花生到包里,还有桂圆、红枣和糖果,李南熹帮着整理。
宋霖站在后面看着,觉得南熹像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越发衬得他像个小丑一样,原来自己在她眼里,还比不过桌面上的花生、糖果更有吸引力。
这个认知,让宋霖的精气神,一下子被抽掉了。
张华莉理好头发,从一个小隔间里出来,旁边的同学正在说着奉承话,“华莉,还是你命好,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个还能进百货商场的食堂,这桌子、椅子,还有这大门,看着不知道比我们单位食堂气派多少!”
另一个道:“华莉,你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嫁了百货商场经理家的儿子,以后我们买瑕疵布,你可不准推脱。”
俩人一人一句,吵得张华莉都觉得聒噪起来,看到宋霖呆呆地站在那里,转身和俩人道:“宋霖大概正在找我呢,我先过去一下。”
“去吧,去吧,别让新郎等急了。”
“你们感情还真是好,这么一会儿,就着急了……”
张华莉笑笑,快走走到了宋霖跟前,笑问道:“怎么了,是落下什么东西在家了吗?”
宋霖没应声。
张华莉觉得不对劲起来,左右看了一下,就看到了李南熹,一时怀疑自己看错了,盯着李南熹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真的是李南熹。
李南熹恰好抬头,和张华莉的视线对上,起身过来打了个招呼,“华莉,你说怕人少,坐不满桌子,我就带我妹,还有我对象家外甥和外甥女过来了。”
张华莉唇角勉强扯了一个笑出来,暗骂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真心实意地邀请她来。
她想,还是太顺了。
从她摔跤到宋霖送她回家,谈恋爱,然后结婚,这一切都太顺了,她心里的得意、喜悦实在是没人可以分享,每回看到李南熹,她都忍不住说宋霖又送她什么了,又和她说了什么话。
就像当初,李南熹和她分享的时候一样,现在,这一切是她的了。
李南熹怎么好意思到这儿来呢?她怎么有脸来呢?一个失败者、被抛弃者,她怎么好意思出席宋霖和自己的婚礼?
正因为笃定,李南熹不好意思来,她才敢送两次请柬,没想到,真的把人请来了。
这会儿,姜方绪来找他们,声音有些冷淡,“快准备一下,婚礼马上开始了,别在这杵着了。”她拉走了儿子,却是没有理儿媳。
张华莉察觉出她的怒气,猜到这大概还是冲着她来的,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走了。
李南熹看在眼里,低声和妹妹道:“她以为,天上掉了块馅饼,砸到她头上了,很快,她就会发现,那是被包裹起来的冰块、冰雹和雨雪。”
前头证婚人说着喜庆的词,宋金生表达对小夫妻的殷切期盼,女方爸爸表达对女儿的不舍,再到小夫妻上台表达对大家的感谢。
有人起哄,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南书举手抢答,“我知道,新娘见我姐不要了,就把新郎捡了起来,虽然一颗心不是崭新的,但新郎也算一表人才,和新娘男才女貌,刚好一对,对不对?”
宾客们哄堂大笑。
李南书笑道:“我们举杯祝新人,希望他们幸福美满,一辈子不离不弃,我和我姐不必来吃下一次喜酒!”
有些人不了解情况,以为这姑娘在逗笑,都跟着笑起来。
只有一对新人和男方父母,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红,望着李南书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姜方绪刚要开口,宋金生拉了下她衣袖,提醒她道:“今儿是儿子的婚礼!”
姜方绪生生忍住了。
这一切,统统和南熹没有关系,她正一心一意地给小山、小虹夹着焖肘子、溜肉段,剥着大虾。
因着还请了一些单位领导,今天的席面,菜还比较能看,可能在姜方绪和宋金生心里,独子唯一一次的结婚席面,是不能弄得太寒碜的。
台上的宋霖,不停地朝南熹的方向看,张华莉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看得姜方绪的眉头越皱越狠。
等仪式结束,新娘去包厢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