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甘家,就闻到煮新鲜花生的香甜味,甘家只有一个老娘在家,夫妻俩去供销社逛去了。
甘老娘是认识王特派员的,看着他带着好些人来,心里立即就“突突”直跳,面上笑道:“王特派员,这是怎么了?”
王特派员道:“大娘,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家藏了些东西。”
甘老娘一口否认,有些着急地道:“这是造谣,没有的事,我女婿是大队里的会计,我儿媳妹妹还是省里干部呢,我们家思想觉悟肯定高,不会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平白给亲戚丢脸。”
她又往院里让了让,“你们要是不信,尽管搜。”
这一幕,闹得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想会不会真的是个误会?
王特派员还是带着人里里外外查了一遍,除了锅里正煮着的花生,厨房柜子里放着的一桶米、一点干豆皮丝、面条,别的一点影儿都没看到。
甘老娘见他们空手出来,笑道:“我都说了,我们是堂堂正正做人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们才不会做。”
李南书笑问道:“大娘,你刚说你儿媳的妹妹在省里工作?哪个部门啊?”
甘老娘这会儿心情放松了些,笑道:“什么部门,我可不知道,我就听说是在省里头,专门负责给领导写稿子,你知道吧,那省里领导说的话儿,都是我儿媳妹妹写的。”
李南书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你家儿媳也是本地人吧?”
“是,是,也不远,花岗公社的,离我们这没有多少里路,同志,你们是县里来的吧?县里干部的工资,怕是比省里低不少吧?”
李南书点头,“应该是要低一些……”她边说着,边观察了下,瞟过他们家正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子。
甘大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道:“那是放杂物和柴的,里面乱糟糟的,我也没空归整,让领导们看笑话了……”
李南书没理她,往那边走了几步,站在门口,就看见里头垒了个半人高的鸡窝,鸡窝上面架着不少柴,李南书的目光移到了地面上。
“王特派员,你看看那地。”
王特派员忙过来,朝里看了一眼,也觉得那地面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泥怎么像是翻过的?”
一般屋子地面的土都是夯实了的,扫扫也就一层灰,这个地面的土比较松散,王特派员立即喊了人来挖。
甘老娘站不住了,“哎,这不是把老鼠都挖出来了吗?王特派员,这儿又没有地窖,我们还能把东西埋土地不成?”
“刺啦”一声,是陶瓷片碎裂的声音。
甘老娘立即瘫在了院子里,不一会儿,一个大缸就显了出来,里头装满了黄豆和花生,足足有两百多斤。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半小时后,甘亚海夫妻回来了,俩人手里拎着好些东西,又是核桃酥、糖果,又是肥皂、雪花膏的,还没进院门,就喊了起来,“妈,我们回来了!”
等夫妻俩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有好些人,脸色立即就白了。
甘亚海舔了下嘴唇,望望大家,又望望他妈,“妈,出什么事了?怎么王特派员也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原先埋在地下的大缸,露了出来,“妈……妈……”
他妻子要镇定些,“干部同志,这黄豆、花生都是我们自己在乡下淘换的,我妹妹是省委干部,常给我寄钱来,我就悄悄买了一些粮食藏家里,不是什么大事吧?”
李南书盯着她问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她寄了多少钱回来?”
“姜远容,省委写作组的,你打电话去问问就知道了,看有没有这个人?我妹妹工资高,经常一寄就是七八十、一两百的。”
李南书:……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刘陵生出声道:“姜云芬是吧?你这样胡编乱造,也不怕把你妹妹的工作给作掉吗?她一个25级干部,一个月工资也就45块钱,不要你补贴都不错了,能给你寄钱来?”
姜云芬盯着李南书和刘陵生看了又看,“你们认识我妹妹?你们是同事?”
见俩人没否认,立即急道:“那我们不也算熟人吗?怎么还抓我们呢?哎呀,我实话实说,这些钱不是我妹妹寄的,是我妹妹对象寄的。”
刘陵生问道:“她对象是谁?”
“丁云舟,就我们县里的记者,丁云舟家庭成分不好,为了追求到我妹妹,对我们家可好了,不信的话,你们去查查。对了,他今天在家,我刚在供销社看到他了。”
李南书道:“刘哥,我们报告给吴主任吧。”
吴主任和辛克敏跟了小何去山上看煤去了,等从山上下来,就听他们说什么姜远容的姐姐,辛克敏先就愣住了,“她姐姐和姐夫偷东西?”
刘陵生补充道:“辛大姐,姜云芬还说姜远容有个对象,给了他们好些钱,我们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合规的交易。”
他说的委婉,吴瑞明和辛克敏都听懂了,原先他们就怀疑姜远容有些问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