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声,又不慎扯着骨折的伤,发出闷闷的吃痛嘶声。
门后传出又笑又哀呼的动静,惹得没走远的沈规也弯起了嘴角。
——
难得的一夜香甜好梦,楼川被短信提示音吵醒时,也完全没有脾气。
见是高队发来的,他立即从床上坐起。
高队:【审批下来了,在送邱晨去医院的路上。】
楼川睡意完全散去,明白高队这是听取了他昨天的提议,准备带邱晨和他女儿邱怡婷见面。
他立即回复道:【我和沈规现在赶过去。】
“怡婷!”
再见到女儿, 邱晨激动得顾不上其他,急步朝病床扑过去,被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警察拦住,才不甘地没再挣扎。
他满脸关切地用目光上下检查着女儿的情况, 见她没有什么大碍, 才终于放下心。
高元民使眼色, 让警员把邱晨铐在另一张病床上, 暂时不给父女两人肢体接触的机会。
随后,他目光幽幽地落在了邱怡婷身上。
她是受害者, 并没有上铐,和之前一样,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蜷缩在病床角落。
被绑架多日后,幸免于难, 靠自己的意志得救, 可再见到自己的家人时,她的脸上为何会有一闪而过的恨意?
是在怪罪父亲没有看顾好自己?
时刻观察着邱怡婷神情的高元民默然沉思,愈发觉得这个女孩心里藏着别的事。
“怡婷。”邱晨被带到空病床的另一侧, 双手扒着护栏,身体下意识前倾,仍想离女儿近一些,“过来让爸爸看看好不好?”
可不论他怎么喊, 邱怡婷半点反应都不愿给他, 甚至不耐烦地微微蹙眉。
高元民瞥了眼邱晨, 抬手示意警员都退出去, 而后说:“给你们十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
话罢,他倒退着也离开了病房。
房间内仅剩父女两人, 没了警察的监视,压在身上的枷锁猝然消失,邱晨微松了一口气,但心思很快又回到女儿身上,却没注意到同样放松的还有邱怡婷。
“怡婷……”
“他怎么样了?”邱怡婷懒得听他废话,抱着膝盖闷声说话。
她观察过了,这间是普通病房,没有安装摄像头。有些话,她本来也是打算甩开警察后,去找邱晨问清楚的。
邱晨一脸凝重地望着女儿,久久无言。直到女儿不耐地瞪过来,他才重复耳机里警察让他说的话:
“我不知道你说的谁。”
邱怡婷语调陡然拔高,激动得情绪从紧咬着的牙缝中挤出,“不知道?你什么都做不好,还落到警察手里了,你这个废物!”
尖利的指责犹如巨石迎头砸来,邱晨眸光闪烁,一股酸楚哽在心口。
看着女儿逐渐癫狂的模样,他无奈地合上眼,回想起下车前,警察对他的提醒:
“邱晨,你确定要交代的只有这些了吗?现在你们的人接连落网,但凡有一点隐瞒,对你对邱怡婷都没有好处。你最好想清楚。”
邱晨长叹一声,出声问:“你是在问苗伦吗?”
邱怡婷不答,她眼中的紧张就是问题的答案。
耳机再次传出说话声,邱晨照做:“警察审讯的时间告诉我,他被抓了,还受了重伤,现在就在这家医院就诊。”
“什么!”邱怡婷震惊瞪目,撂下父亲,自己往病房门口跑。
见房门从里被打开,高元民第一时间拦在门口,故作不明情况地问:“怎么了?”
邱怡婷用劲想推开碍事的警察,可面前的人依旧纹丝未动,她这才气恼开口:“我要见苗伦!”
高元民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道:“邱小姐,请回到病房。”
“我要见苗伦!”
高元民眼神示意女警和护士,“帮忙把病人带回去。”
邱怡婷不肯配合,奋力甩开试图拉住她的手,说什么都要见苗伦一面。
“可以,但要问问苗伦是否同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