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抱着的,宋凌翊在心里对自己说。
温久往他怀里钻了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次抬起头。
“怎么了?”
对方没回话,微微翻身,伸手去够他扔在一边的兔子玩偶,可才刚碰到,手就被男人按住。
他疑惑地回头,对上宋凌翊的脸:“抱我还不够吗?还想多抱一个?”
“唔,不抱了。”温久又一次成功说出个短句,声音也大了不少。
回家才半天时间,对方的状态已经越来越好,宋凌翊稍微放下心来,轻抚着对方的脊背:“睡吧。”
药效很快上涌,温久陷入沉睡,抱着他的男人却始终清醒的睁着眼。
视线越过怀中人,落在床铺另一侧,白色的兔子玩偶歪斜地躺在枕头旁,黑棕色的塑料双眼无神地对着天花板。
宋凌翊看了很久,确认温久已经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开,独自下了床。
从床头柜里拿出针线包,他拎着那玩偶走到卧室落地窗前坐下。
没有开灯,只将窗帘拉开细细一条缝,借着冷白的月光,宋凌翊面无表情地用剪刀挑开玩偶脊背处的线。
男人很有耐心,为了防止布料变形,全程不拉扯,只一根根地挑断接线,直到内里的棉花露出。
月光稀薄,他大致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指伸进裂口摸索。
他翻得极细,每一团棉花都摊开捻过,指尖摩挲过玩偶四肢、头部、耳廓所有死角,随后对着月光仔细检查眼珠。
没有摄像头、没有录音器、没有任何藏匿的细小金属物件。干干净净,普普通通,就只是一只当下最热门的品牌玩偶。
心底顾虑暂时排解,但未知的担忧仍然高悬,宋凌翊偏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吃过药后,温久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离开。
冷静下来思考后,他总觉得这次事件不像是余闵的手笔,对方不是那种会将恶意摆在台面上的人。
要影响竞标,余闵大可以像当年那样,制造些“意外”,或是放出些有关他的负面信息,不管怎么看,绑架这种高风险的事都不像是他会做的。
做这种事的,应该是一个更冲动,更情绪化,根本不计后果的疯子。
无论如何,必须把潜在的危险处理掉,等三天的公示期过去,他就能不那么束手束脚了。
宋凌翊思索着,双手无意识地用力收紧,导致玩偶的棉花满出来,才猛地回过神。
还要恢复原样,不然又要惹人生气……他叹了口气,低头仔细对齐布料,穿针引线,快速缝补。
多年前兼职学到的技能派上用场,用特定的针法补好后,玩偶看起来完好如初,甚至因为棉花被翻过,显得更饱满了点。
窗帘拉紧,玩偶摆回床头的位置,男人小心翼翼地回床上躺好,就听见温久哼哼几声,翻身往他怀里钻。
宋凌翊轻轻地将人抱进怀里,将对方受伤的左手搭在自己身上。
找到罪魁祸首固然重要,但让温久好好休养也是当下不能忽视的事。
照医生的建议,他要给温久打造一个“低密度”的生活环境,固定的,熟悉的,安全的,一个不会再被任何人打扰的世界。
对宋凌翊来说,做到这些不算困难。
后续休养的日子就如第一天这样平淡。
秋雨时断时续地下,气温开始迅速降低,温久换上了厚点的家居服。
每天和宋凌翊抱在一起睡到自然醒,下楼吃吴妈送来的饭,宋凌翊去书房工作,他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是的,温久已经不用再时刻挨着宋凌翊了。
在熟悉的环境里,理智终于慢慢回笼,独处时,恐惧不再占据高地,不过不影响他喜欢贴着宋凌翊就是了。
男人的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切,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会陪他赖床,允许他挑食,粘人也不再说什么。
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躲避麻烦,从结果来看,温久暂时享受着这样和谐的二人世界。
失语的症状快速减轻,他的喉咙不再像是被人掐住,简单的短句已经能流畅出口,不过还是有些话说不出口,比如偏长的句子,比如一些问句。
“我这样给你添麻烦了吗?”
“有没有对我生气呢?”
“……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喜欢我吗?”
温久总是边想着这些事,边安静地看着宋凌翊工作,在对方出声关心时,摇头表示无事发生。
现在的亲昵刚刚好,如果因为说错了什么话而让男人和自己划清界限,那么他会很难过的。
“温久。”宋凌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唔,怎么了?”
男人处理完工作,关掉电脑起身:“走吧。”
“嗯。”他跟着宋凌翊离开书房,到客厅坐下。
午饭还没送来,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温久爬到男人腿上坐好。
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