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几秒,宋凌翊捏紧手里的拐杖,再次出声:“把这两个人控制住,留人看着,剩下的就去找人,麻烦各位了。”
宋凌翊在兽人圈里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众人没有怨言,立刻照做。
高功率手电筒迅速照亮黑暗的巷道,众人一条条地排查过去,将这里弄得如几十年前的白天般热闹。
宋凌翊还是没开手电,独自一人走在狭窄的巷子中寻找。
男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喊温久的名字,只是沉默地不断行走,试图在空气中捕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味道。
走到一段阶梯前,鬼使神差的,他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往前。
他侧目看去。
下一秒,楼梯下面的暗处冲出一个人影,猛地飞扑向他。
拐杖打滑,伤腿卸力,宋凌翊搂着人向后倒去,撞上背后的墙壁,靠着墙缓缓坐下。
应激
温久其实早就听见了打架和喊他动静,只不过因为害怕,迟迟不敢出现,只躲在楼梯下的小角落装死,等着等着,头又晕了起来,迷迷糊糊差点睡着。
直到听见熟悉的拐杖落地的声响,听到熟悉的脚步节奏,他才猛地惊醒,冲着声音来源飞扑过去。
是宋凌翊,真的是宋凌翊,他双手圈着男人的脖子,双腿环着男人的腰,憋了一个晚上的眼泪,终于在此刻痛痛快快地流出。
“哇啊——你去哪里了!你来太慢了!你太慢了!”
“是,我太慢了,对不起,对不起……”宋凌翊背靠墙壁而坐,一手环在温久的后背,一手落在温久的后脑,将人抱住。
“我被他们绑起来了……”
“我被他泼水了……”
“太黑了,我看不清,就摔倒了……”
“我还撞到头……”
温久抽抽噎噎地一句句告状,宋凌翊低头安静地听着,一手从上到下抚遍对方的身体,检查是否受伤。
等到许齐予找过来时,温久已经没再说话了,只低声哭泣,宋凌翊一手抱着人,一手抓着拐杖,靠坐在墙根下。
“我的天,没事吧?”许齐予赶紧跑过来,伸出双手扶着温久的腋下,想将人先抱起来。
可刚一被触碰到,温久的哭声猛地放大,拼命往宋凌翊怀里钻,许齐予立刻收回手,看向被抱着的男人。
“你先别碰他了。”宋凌翊伸手轻抚着温久的后脑提供安抚。
许齐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那,那你们怎么办?”
宋凌翊本就行动不便,此时身上挂着个人,影响了他一向习惯的重心,一时难以站起。
“你拉我。”宋凌翊向许齐予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则从温久的后背移到屁股下,以防站起来后少年抱不住他。
许齐予用力将人拉起,看见宋凌翊向一旁歪去,立马一步跨到男人侧面帮人撑住:“温久他腿受伤了吗?”
“不知道。”宋凌翊只知道温久现在肯定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为了防止摔着人,宋凌翊没用拐杖,拜托许齐予搀扶着自己,一路抱着温久走出这片建筑群,坐上汽车的后座。
许齐予要留下来处理残局,不跟他们一起去医院,撑在车门提醒一句:“你看一下他的左手,我刚才看着好像受伤了。”
赵柯充当司机,载着他们快速往医院去。
温久已经睡着了,却还时不时哼哼着啜泣,不断表达着委屈,宋凌翊小心翼翼地将对方圈在他脖子的左臂拿下来,检查他的左手。
平时白净的手此时有些脏了,沾着一片片灰黄的污渍,指甲缝里也嵌进尘土,最严重的就是无名指和小拇指,应该是摔倒时下意识用手撑了地,可能伤到了筋骨,此时已经变成青紫色,并且肿胀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温久的左手,细细观察伤势,无名指伤得比小拇指严重,整根手指都变成了恐怖的青紫色,肿胀到看不出关节,还在轻微地颤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