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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2 / 2)

加雷斯清清喉咙:“这些宝物价值斐然,臣确信一定是个出身极高的贵族的手笔。那个人是王族吧?”

“在你面前,什么秘密都无处遁形啊。”楚临感慨,顿了顿,“准确来说,他是朕的手足……这是个过去不曾被人承认,未来也不能被承认的关系。”

加雷斯呼吸一滞。

“传闻中陛下是有一个手足的,”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掩盖不住颤抖,“那个罪恶的姓氏继承者……”

“是啊,”楚临阖上眼,“就是他。”

加雷斯愣住。

承认来得这样快,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个稀松平常的上午,酒馆素味平生的两个旅者在杯酒中交换他们的人生。

他听见自己低声问:“敢问陛下,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临笑笑:“他啊。”

王叹了口气:“他只是个不成器的弟弟。”

加雷斯想说话,楚临声音放轻,仿佛自言自语:“这样不成器的傻子,不该被卷进那个死局的……是朕,害了他。”

鼻头涌起一阵酸楚,加雷斯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开始眼眶发涩。

他偷掐自己大腿一把,低头看见楚临弯下身子:“陛下要找什么?”

楚临不语,摘下手套,摸索着在花丛中握住一只蔷薇花茎。

“小心有刺,”加雷斯在长椅边蹲下,“臣为陛下代劳吧,您脱了手套,万一被刺伤……”

楚临精准地按住加雷斯的手背,折下一支白蔷薇来。

几丝鬓发从青年明晰洁白的脸侧滑落,发丝和满园的花瓣一样轻盈,柔软。

“知道朕为何唯独带你来这么,格雷文?”楚临问。

加雷斯心脏重重一跳。

最恐惧的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臣不知。”留给他的唯有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片蔷薇花园,是那个人留给朕的。”楚临把花枝横放在膝头,“他可以给朕留下千言万语,可到最后剩下的只有这些花……朕想读懂他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里坐坐,可一年过去,朕还是什么都读不懂。”

加雷斯单膝跪在松软的花土上,心越跳越快。

楚临知道这些话他正在对着“那个人”诉说吗?

不管知不知道,加雷斯的血都被他催热了,原来真心是比剑还锋利的东西,让人胆怯到想要躲避,于是他深深低下头,两腿却懦夫一样打起哆嗦。

楚临:“朕叫你来,是希望告诉你一个道理。不要走朕的老路。有话就要说给你所希望的那个人听,否则,错过了,就是终生遗憾。”

加雷斯:“陛下为何独独赐教于臣?”

楚临抚摸着娇嫩的花苞。

“因为你和朕的弟弟很像。”楚临说。

加雷斯猛地抬头。

他仰视着端坐的楚临,后者黧黑的眸子如古井无波。

“陛下恕罪。”加雷斯看了他一会儿,道。

楚临抬了抬眉:“为何?”

“臣方才犯了妒忌之罪。臣的那些话……”加雷斯喉结滚了滚,“是为了,为了让陛下艳羡,臣实在是昏了头,竟然试图引起一国的君王……臣该死……”

“你是说你对那位未婚妻的描述有不实?”

“……那倒不是。”加雷斯差点咬了自己舌尖。

楚临呵笑:“只这一桩罪?”

加雷斯用力阖了阖眼。

“让陛下触景伤情,也是臣的罪。”加雷斯喃喃地说,“陛下恕罪。”

楚临满不在乎地笑出声。

“格雷文,你的循规蹈矩,满口请罪,让朕好不适应。”楚临拿起花枝,“斯人已逝,朕决定往前看了,这个国家只要还有一天需要朕,朕就不会倒下。”

“这是陛下缅怀弟弟的方式么?”

楚临笑意淡了一分,微微倾身。

花枝跟着伸向前,怒放的花苞因为重量而自然垂下一道弧线。

楚临掂量着花枝,花瓣看看拂过加雷斯的鼻尖,他眼珠锁定在花瓣上,像狗盯着主人递出的玩具。

“白蔷薇是圣教中最纯洁无瑕的花朵。”楚临忽然说,“格雷文,若是等到朕迎娶王后那天,用蔷薇点缀整个王后翼,你观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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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