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地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陆枫打了圆场。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父亲今天确实有事出门了,不过他晚上肯定回来。你……要不留下吃个饭?”
“行吧。”陆子衔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反正也不耽误事儿。”
他顿了顿,目光从陆枫脸上淡淡掠过,嘴角微微一弯——那弧度谈不上友好,也算不上疏离,更像是一种“我们之间不必多言”的了然。
“我这次来,可不是跟你们叙旧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不紧不慢地搁在陆老爷子面前。牛皮纸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却沉甸甸地压住了桌面上那层虚伪的热络。
陆子衔靠着椅背,笑起来。
那笑容干净、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生意场上惯有的亲和,可眼底的光却冷静得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有个生意,想和你们谈谈。”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陆母那张强作镇定的脸,扫过陆枫微微前倾的身体,最后落在陆老爷子微微眯起的眼睛上。
“我保证,”他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对你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再遇陈局
说服陆家的过程, 比陆子衔预想的还要顺利。
文件摆上桌的那一刻,陆老爷子的目光就黏在了上面。陆子衔没有绕弯子,将合作条款一条条摊开来讲——游戏世界的技术共享、未来收益的分成比例、以及“参与即享有优先权”的排他性条件。每一条都踩在豪门最在意的命门上:利益、地位、话语权。
陆家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 他们太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来修补与“救世主”之间的关系了。陆子衔如今在帝都星的分量, 谁都看得见。与其说陆家在评估这份合作的价值, 不如说他们是在抓住一根递到眼前的绳子——既能攀上关系,又能堵住外人“陆家与陆子衔不和”的闲言碎语。
陆老爷子看完文件, 沉默了片刻,问了三个技术性问题。陆子衔一一作答, 简洁、精准、滴水不漏。老爷子不再多言, 点了点头。
陆母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当场就让管家去备菜, 语气亲昵得仿佛这些年的疏离从未存在过:“子衔, 今晚就住家里吧?你以前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呢, 一模一样,连窗帘都没换过。”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像是在递出一件她确信陆子衔一定会收下的礼物。
陆子衔端起茶杯,垂眼吹了吹浮沫,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用了,我住向家。”
陆母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 嘴里说着“那也行, 方便就好”, 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手帕。
晚饭时, 陆子衔终于见到了陆父。
这个男人坐在餐桌主位上,西装笔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面上看去倒也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气派。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看陆子衔的时候,目光总是游移的,撞上了就匆匆移开,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苦主。可移开之后又不甘心,过一会儿再偷偷瞄回来,眼底藏着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恐怕都理不清楚的情绪。
有心虚,有露怯,还有一丝——骄傲。
那种“看,我儿子多出息”的骄傲,仿佛陆子衔如今的成就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酒过三巡,陆父果然开始摆谱了。
他端着酒杯,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客人说:“子衔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当年就看得出来。虽说后来……咳,但这孩子争气啊,也是我教导有方。”
教导有方。
四个字落进陆子衔耳朵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陆父,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教导有方?您教导我什么了?”
餐桌上骤然安静。
陆父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