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簌簌落下,转瞬之间就将整个院落都染得雪白,银装素裹。
祁洛面颊包裹在银狐毛中,衬得愈发白皙,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也落下了一片柔软的雪花,看着人时红润的唇一张一合,格外诱人。
裴砚辞看得心都化了。
“阿洛,我有一处冷。”
“哪里冷了?”祁洛一边说着掀开了斗篷,“快进来吧,进来就暖和……”
下一秒,未说完的话尽数被堵回口中,裴砚辞捧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雪花落在发丝,肩膀,臂弯……
雪白交织相映,柔软得闪烁着银色的光点,半透明的白纱从空中落下,将相拥的人笼罩在其中,点点光辉耀眼。
许久,祁洛在换气的间隙后退。
“不行了,太久……呼吸不过来了,让我缓缓。”
裴砚辞不退反进,跟了上去。
“阿洛,我冷,暖暖我……”
祁洛暖了他一次又一次,直到快要变成雪人时,裴砚辞才堪堪停了下来。
祁洛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嘴巴麻木通红,没好气地盯着他的唇,意有所指道,“现在不冷了?”
裴砚辞笑了,亲掉了他嘴角的雪花。
“嗯,甜的,很暖。”
祁洛偏过头,脸颊泛红,小声道,“那便再暖一些吧,回屋里去……”
这是祁洛抵达梁国后的第一场雪,也是记忆最深刻的冬季。
屋外雪白飘扬纷飞,屋内炭火暖人,熏香缥缈,感受不到半点寒意,只觉香汗淋漓,欢愉勾人。
这场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祁洛腰酸背痛,险些没从榻上起来,罪魁祸首自觉地承担起照顾他的任务,沐浴吃饭一样不落。
几天后,宫中传来举办冬日宴的消息,皇帝特意命身边大太监给祁洛传话。
太监尖着嗓子道,“陛下说了,近日梅花开得盛,得请王爷入宫瞧瞧。”
“本王明白了。”
得到祁洛的回应,太监这才满意离开。
———
裴:阿洛,我冷…
祁:不是,你再说一遍,是哪里冷??
隐忍质子27
“主子,难道您真的要去吗?”
小李子站在门口忧心忡忡。
他记的很清楚,主子曾经说过,皇帝此举意在为他选妃,要是真的和梁国的贵女成亲了,岂不是就顺了人家的意?
再者,万一对方是皇帝安排来的内鬼,主子这一生不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吗。
这样一想还是裴砚辞更适合一些。
虽然是男人,但至少从小便与祁洛相识,再坏也不会要了人性命。
祁洛咬着冰糖葫芦含糊道,“放心吧,宫宴得去,但选妃这事肯定不行。”
万一裴砚辞吃醋可就完了。
这些天南将军经常来府中,两人常常谈话到黑夜,似乎……边关情形愈发紧张了。
冬日宴这天,祁洛一早就被请去宫中,裴砚辞也被皇帝单独叫去。
直到宫宴开始时,裴砚辞才姗姗来迟,坐在祁洛对面不远的位置,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望。
裴砚辞微微一笑,向他举杯。
“阿洛。”
祁洛喝酒会醉,于是拿起一块点心晃了晃,做口型道,“多吃点。”
这是他在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
那时不受宠,每次到宫宴有好吃的,他都会偷偷留一些给裴砚辞。
以至于之后的每次宴会,他都会不自觉胃口大开,吃得比平时更多。
等到皇帝入座,宴会正式开始。
客套话听多了,祁洛有些昏昏欲睡,靠着欣赏裴砚辞的美颜才强撑了下来。
酒过三巡,贵女们纷纷走上前表演起了节目。
“八王爷,你来做点评。”
皇帝一出口祁洛就暗道不妙。
这哪里是让自己做点评?要是不小心说错话,说不定就会当场被皇帝赐王妃了。
祁洛正想着找个理由拒绝,裴砚辞就开口了。
“王爷是客,不如由母妃来点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