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 有无数庸庸碌碌为吃住忙碌一辈子的普通人。
也有丹尼斯这样,在出生那刻的一声啼哭中,看见了大厦之外、那匍匐在他脚下的金色世界。
拥有来自顶级财阀家族的父亲和执行世家的母亲, 真正意义上,跺一跺脚、能影响世界的超级家族。
不怪柏三担忧。
丹尼斯, 可不是品学优良、善于忍耐的好人……
瓷年曾经听过这个名字。
在柯漾青那里。
只是, 她不知道, 这位少爷来华国的目的。
就是她。
……甚至,只是为了……看看东方这个神秘美丽到、让他身边所有人都想认识她的年轻女人, 有什么魅力。
脸蛋?身材?
这是一片开阔的海域,海浪平静地拂动着, 和西海岸那些人声鼎沸的沙滩不一样, 这里只有寥寥十几人。
站着的七八位西装革履的保镖戴着墨镜, 墨镜之下的眼睛犀利地盯着来自四周的任何一个风吹草动。
在他们面前,有对男女正在沙滩上上演某种艺术电影的内容。
他们身上有不少网球重重击打的痕迹,姣好的脸上无丝毫欢愉,只有摇摇欲坠即将晕倒的痛苦。
金钱赋予一个人世俗上无可挑剔的权力、尊贵, 即使漠不关心、即使居高临下解开了猛犬脖间的锁链。
他依然是世人眼中的绅士。
为他俊美无可挑剔的面庞, 为他高贵立体的优雅骨相,而交口称赞。
丹尼斯不在乎这些,他欣赏着即将晕过去的两人、在看到大卫走近后的步伐而陡然发抖的孱弱模样。
“不……”
“怎么就不了?你们不是想要成为西海岸的大明星吗?试试吧,谁喂好我的狗, 谁就是大明星。”
丹尼斯说完这话, 漫不经心地扔掉套在指间的手套,纤长睫羽下的金色眼眸无情到有了热情的色彩。
他讨厌这些顶着大块肌肉、硕大胸部的男女。
花园里、草地上、浴池里,他的书桌上,他隔壁的房间, 还有他的面前……总是恶心到让人无法直视。
他迷人的眼中闪烁着单纯的笑意:“再不做决定,就永远睡在这里。”
那对男女面前白光一闪,流着涎水的猛犬已经蠢蠢欲动,女人咬了牙,用力一推,那刚才还压在她身前的男人瞬间就被猛犬叼回窝中,亲亲热热了。
丹尼斯盯了那女人两秒,忽然笑了:“你做得真棒,怎么没人告诉你。”
“来爬我的床,就别想体面地回去。”
他站了起来,身后沙滩上阵阵惨叫。
风却温柔地吹动他额前的金色碎发。
瓷年将这个交流团的消息告诉金秋,意外地收到了她犹豫不决的回复。
“我会参加。”瓷年告诉她。
金秋放下电话,不知怎的,又拿起了那本剧本。
电影中的安娜,前期要极度的卑、极度的弱,她活在一个自她之上人人平等的世界,她是底层下水道的蟑螂,不会让人同情,只想一脚踩死。
恶心、卑劣、道德低下爱占小便宜的女人。
这和话剧版安娜的初印象已经大相径庭,可唯有破而再立,才能在瞬间、击破观众的心神。
所有人都在赞美高歌下水道之上的灿烂的世界,与此同时便会恨不得踩死所有像安娜这样的恶心‘蟑螂’。
这种‘蟑螂’,没有高尚的品格、没有过人的心理素质,简直就该永远地烂在污泥臭水中。
这种情形……就好似,一个人要证明自己优秀,不是展示自己种种过人的条件,而是疯狂贬低与他同级别的人。
安娜嘛,很显然,是这样一个不该走出来丢人现眼代表普通人的女人。
毁掉一个人,永远比做成一件事简单。
恶心的人在忽然有了新身份后,她可笑地模仿着富人狂欢,挥金如土、沉迷于那个美丽的高贵世界,这时候……
观众反倒要对她心生怜悯了。
怜悯她竟才走到如今,怜悯自己似乎也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然后在她崩溃疯狂之时,抽走那瞬时的感动。
电影中阶级带来的覆灭感,带来了极致的黑暗与金色的奢靡,没有哪个地方,比花旗更适合拍这部电影了。
金秋知道丹尼斯,有回拍电影,剧组拍摄时不知怎么回事,就碍了那位的眼,硬生生给她叫停了三个月。
后来她才多番打听到,剧组早就杀青的一位演员,和他的父亲有些不清楚的纠葛。
金秋刚刚已经答应了瓷年的要求,此时想到那位少爷毫无通知就让她坐冷板凳三个月,脸上神情依然控制不住得扭曲了一瞬。
她不耐烦地点了烟,云雾升起时,她眯着眼,眸中升起了复杂的情绪。
这学期首电大二的期末大戏,瓷年饰演了一个天使,真正有翅膀,高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