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寻深吸一口气,喉结滑动,胸膛剧烈起伏,几秒后、他跪了下来。
有什么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瓷年摸着他的头,温柔地笑了:“我和你,永远都这样好吗?我们关系如此亲密,实在不需要其他的证明。”
主人和狗,已经是世界上最忠诚的关系了。
瓷年望向其他人,“你们呢……要道歉吗?要和我重修与好吗?”
“我舍不得你们,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哪里会有这样的朋友,带着男女之爱、带着生生世世和她锁在一起的欲望。可大家还是跪了下来,只有角落的瓷淮,隔着距离,垂眸不再看这一幕。
神慈悲地接纳了信徒,还是主人在听狗汪汪叫呢?
瓷淮竟不知该庆幸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哥哥好,还是该失望他们这么没骨气好。
本该闹翻的,可是这么一下跪,瓷年又善良地接纳了大家,她站在高处一个个地接过那些狗狗们献上的珍宝。
她真的长大了,不再只有善良。
“以后不要再让我难过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角落里的帘幔晃了晃,瓷淮抿唇——明明从小到大无意中就伤害了数不清的心。
只有她主导的,才算她见到的。
妹妹,你真的太霸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妹妹,好像比普通人更讨厌有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帮助她。
就像是魔鬼,仇恨迟来的恩赐。
————
瓷年这个名字在首都圈彻底扬名。
没人再敢轻视她,再越过她去替她做决定。
至于大家不希望她拍恋爱电影,要找人麻烦?再敢找麻烦,那堆大少爷大小姐马上就登门来了,要把人沉塘。
“一群贱狗,放出消息的是他们,要献殷勤的也是他们!”
林寻他们还处于戴罪立功的阶段,甚至担心柯漾青好不了,要主动给瓷年找新的男主角。
不过,瓷年本来就觉得让人家遭受无妄之灾了,目前自然不会随便换人。
“好、好,岁岁,我们考虑得不够周全。”林寻合上‘选美’相册,心如刀割。
瓷年点点头,不望说一句:“看来你们已经完全接受了我的事业。”
“之前只是没想清楚。”
怎么办呢,他完全没办法了,只能阴暗地看着那个人,躺在病床上故意不睁眼。
有那么难受吗?又没断腿。
林寻在瓷年身边多年,自然知道她有时更优待那些弱势的人。
他都要怀疑这姓柯的是故意的了,故意穿那么寒酸一个人都不带,知道这样可以彻底地卖可怜、占领道德高处。
林寻握着门把手,看到瓷年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他,微微叹气:“要看多久?”
门关上了,柯漾青睁开眼,看到瓷年站了起来,在窗边眺望外面的风景。
柯漾青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可能做了瓷年手中的剑,但是,喜欢一个人,有必要把这些东西分得那么清楚吗?
她那一刻的不忍,是真的,她的犹豫也是真的。
犹豫,才更说明她很好、很真实。
反正他不管了,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算计那么多,眼前的快乐眼前的在乎才是最重要的。
刚刚那个人,倒是算计得多,还找人来揍他。
柯漾青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背影,等待她开口,比如说问问他的伤口,但是瓷年开口了,说的却是:“我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
“暑假,我想见到身为梅由的你。”
瓷年就是这样的,你以为她要非常爱惜你时,她轻飘飘就略过去了你的期待。
没有外人可以让她停留,她的真心是短暂的。
时光飞逝,盛夏到来,电影开拍了。
那是一个下着微雨的阴天,水雾濛濛,芒种即将到来,满山青梅等待采摘。
梅由穿梭在山间小道上,忽然停住了脚步。
山下来了人。
“诶!梅由,你在这啊!”山下的吴阿婆叫着他的名字,她身旁有个陌生的女孩。
梅由掀开枝蔓绿叶,还没等他看清那个女孩,头顶的树叶歪了歪,水猛地浇下来。
水雾中的少年再睁开眼,山下的少女已经回过头。
瓷年觉得,初见可能就奠定了这部电影的基调。
女主林黛本来就是见色起意,在这种微雨、唯美的时刻,忽然有个黑皮肤的纯情俊俏少男,湿了身懵懵看着你。
那真的就是天然被抛弃的前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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