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
看得约尔十分安心——多令人熟悉的牛马味,这战部,是来对了。
吃饱喝足,洗漱干净,又换上舒适的寝衣,躺进监控舱完全包裹式的睡眠舱,灯光自动调暗,之后缓缓彻底熄灭。
奔波后进入这样舒适的环境,约尔连胡思乱想的功夫都没有,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夜幕降临,漆黑的星舰亮起了灯光,作战用的高照度探测灯全部打开,将港口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星舰没有落地,但从舰体一侧延伸出了一块平台,面积相当客观,几乎有一个广场那么大。
经过一下午的布置,平台上已经铺满柔软的米色毡毯,中间的贵宾通道上,更是堆砌着细密干燥又芬芳的绒草——最古早的年代,这是雄虫们专为虫母寻来铺设巢穴的填充物,如今用来欢迎虫母,再合适不过。
平台一直连接到星际港口最高的那处停机坪,搭建好的贵宾通道的两边,高等虫队伍排列整齐。
列奥尼乌斯没有摆架子,这位战部领主正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端——如果来的是真正的虫母,他哪怕是跪迎也是应该的。
虽然没有鲜花锦簇,更没有奏乐鸣炮,但整个迎接现场安静中涌动着诡异的热烈——除了列奥尼乌斯,所有战虫都军容整齐,打扮一新,精气神十足。
无数年了,虫母的缺失带来的不仅是整个虫族的衰退,对个体虫来说,更是浑浑噩噩的一生不知为何而活,刻在基因中的侍奉虫母、繁育后嗣本能无法满足,更不用说缺乏精神力链接带来的种种痛苦与迷失。
自从接到任务,听说战部即将迎来虫母,还是独属于战部自己的虫母,每一只战虫都克制不了心底的激动。
无数个世代了,虫母渐渐只存在于传说与祷告中,日复一日的空虚中,虫族对虫母的渴望,比饥饿更煎熬,比战斗更灼热。
而如今,虫母,真的来了。
队列中的战虫们在心底描绘虫母的样子,祂或许气势无匹、或许带着新生的孱弱,或许高壮,或许娇小,世代久远,没有虫能清晰地想象出虫母的样子。
但他们知道,无论外在如何,他们都会为祂献上忠诚与生命。
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远处隐约传来飞船划过天际的声响,一众战虫迅速抬头,眼神炽热看向那艘银白色飞船来的方向。
银白色飞船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最靠近飞船的战虫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几颗心脏没一个听话的,都在争抢着跳出胸腔,但他只能勉力控制,几乎忘记呼吸。
他们克制住内心地躁动,保持着整齐的军姿,齐刷刷盯着飞船舱门,期待着他们的虫母走出来,为他们落下一抹垂怜。
舱门终于打开,两队净虫列队而出。
然而这些净部护卫们簇拥着的却不是一个虫,而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等看清其中的生物,在场的虫都不由拧起眉头。
这,就是他们的虫母?
德克斯特作为领主亲卫,此次接到的还是最重要的防卫任务,他站得很靠前。
只玻璃容器刚露面的那一刹,他就感觉周围陡然一静——那个瞬间,似乎周围所有的虫都暂停了呼吸。
但并不是被惊艳到了,而是他们的“虫母”,并不美丽,甚至丑陋到有些扎眼。
德克斯特的胃猛地一缩。他见过战场上的残肢断臂,见过被腐蚀到只剩骨架的战友。但那些至少是新鲜的,至少能让人有愤怒或悲伤的情绪。眼前这个东西,只让他觉得……恶心。
那种想要后退一步的恶心。
他甚至看到前排某个年轻战虫的肩膀哆嗦了一下——那是强行压下去的生理性反胃。
连领主列奥尼乌斯都一时语滞,准备好的寒暄难以说出口。
场面有些尴尬。
一个高挑俊美的虫,从玻璃容器后缓缓走了出来,列奥尼乌斯主动颔首:“赞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