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人都走了,咱们继续……”
“继续个鬼啊!快让我洗澡!” 叶春伸手推了他一把,哭笑不得,“刚才你抱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手在我背上搓出泥了!”
两人同时抬眼,对上目光,同时笑出了声。
笑到肚子都有些发疼,叶春才长舒一口气,摆了摆手:“快洗快洗,先把我这泥人洗干净了,之后任你处置。”
崔景明也收了笑,不再逗他。
两人一起动手,又是搓洗又是换水,折腾了两桶热水,才算把叶春从头到脚洗得清爽。
换上干净柔软的中衣时,叶春只觉得浑身舒畅,懒洋洋地瘫坐在床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头发被他用巾帕裹着,倒没让水珠滴到被褥上。
崔景明倒完废水、洗净浴桶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叶春湿着头发瘫在床上,连忙走过去,小心地把他的脑袋挪到自己腿上,拆开裹头发的巾帕,拿起干燥的软巾帮他细细擦拭。
“累了就闭上眼睛歇会儿。” 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叶春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很。
叶春确实在犯困。
他本就睡眠浅,在客栈住时更是时刻提着警惕,稍有动静就会惊醒,连着七八天没睡过安稳觉,精神早就绷得有些紧。
可看着眼前二十多天没见的爱人,他又有点舍不得闭眼,只想多看看。
“你今晚不看书了?” 他轻声问,声音带着点困意的含糊。
崔景明的手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叶春的发顶,温声说道:“不看了。你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这直白又甜蜜的话,叶春忍不住弯起嘴角,像只寻到温暖的小猫似的,往崔景明怀里又钻了钻,终于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抱着熟悉的温热身体,鼻尖萦绕着安心的墨香,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叶春不知不觉就坠入了梦乡。
许是连日赶路的疲惫彻底卸下,又或是终于回到了安稳的港湾,这一觉竟睡得格外沉,直到天光大亮才醒。
最难得的是,睁开眼,竟然看见崔景明躺在身边。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早啊,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崔景明撑着脑袋侧躺着,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柔声笑道:“算着你该醒了,就没去别处,在这儿守着你。”
叶春这才仔细打量起身边的人。
他早已穿戴整齐,衣袍平整,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显然不是刚起的模样。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屋内铺下一层暖融融的光,格外温馨。
“糟了!” 叶春猛地坐起身,语气都急了,“这个时辰了你还没去县学?别迟到了!”
崔景明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安抚:“别慌,今日和明日都不用去县学,先生让我们在家安心准备后日的岁试。”
叶春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回他怀里,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耽误你正事了。”
两人在屋里又温存了片刻,门外忽然传来白露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郎君,哥儿,你们起了吗?老太太让我来请你们去正厅用早饭。”
叶春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门外应道:“起了起了!我洗漱完就过去!”
“行,那您快点儿啊。”
听白露的声音是要走,叶春赶紧打开了门,叫住她:“别急着走,进来我问你点事儿。”
白露一回身,就看见叶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的月白中衣领口微敞,再想到郎君也在屋中……不由得红了脸,眼神都有些闪躲。
小姑娘今年已经十五岁,早不是两年前懵懂无知的小丫头,见状赶紧背过身,声音带着点窘迫:“哥儿您先收拾妥当,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也不迟。”
她对叶春,总是有几分尊敬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