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用这种无力的语调说话时,表情有多卑微,就是因为和他平时的冷漠高傲差别太大,所以让人看了也会格外心软。
鹿笙不想这么快就心软,想到之前他那么克制自己,她就好气。
她没有转身看他:“我已经决定了。”说完,她进了卫生间。
南怀璟呆呆地看着卫生间的门,眉间一片愁绪。
怎么办,他要怎样才能留住她……
卫生间里,鹿笙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羽绒服,高领毛衣,还有秋衣秋裤,甚至还有胸衣底裤!她都想象不出来他拿这些衣服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她把羽绒服抖开,又从里面掉出来一条睡衣裤子。
他这是觉得她所有的裤子里,就只有这睡衣裤子最厚吗,因为加了绒?
鹿笙摇头失笑。
结果还不止,袋子最底下还有一个塑料袋装着的雪地靴……
鹿笙撇了撇嘴角,还真是细心!
虽然南怀璟给她拿来的衣服款式都搭配不上,好在颜色都是冷色系,所以在没有太突兀的颜色撞击下,看着也还凑合。
等鹿笙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还站在门口。
她视线偏转,刚想越过他肩走过去的时候,南怀璟堵住了她的去路。
滚烫的视线缠着她微微低垂的脸。
偏偏,鹿笙没有看他,她挪开脚,音色不高不低里有轻微的沙哑:“我先下去了。”说完,她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往门口去。
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及说,南怀璟忙收拾好东西,追出去。
在前台退了房,又等人将鹿笙的衣服取来,南怀璟追出去的时候,鹿笙已经走到了路边。
南怀璟没有去取车,落后她几步远,就这么跟在她身后。
阴沉沉的天,冷风刮脸,南怀璟给她拿的羽绒服是长款,他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犹豫,两步跨上前,将她的帽子扣在了头上。
可鹿笙还是没有扭头看他,只是他那双脚一直在她余光里。
酒店在知南街的对面,要往南走一段过一个天桥才能到对面的知南街。
刚刚南怀璟买回去的鸡粥,她也没喝,上了天桥,南怀璟稍稍快了两步,和她脚步并齐:“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鹿笙看着前方,声音不冷不热着:“我不饿。”
“你昨晚发了烧——”
“谢谢,”她客套地打断他,而后又说了一句很不带感情的话:“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他怎么可能不管她。
她都不知道,她一生病,又或者有其他小伤小痛的时候,他有多担心,恨不得自己能给她受着。
可是怎么办,他把她推开,没能在最好的机会把握住她,让她失望,让自己也多绕了好几圈。
南怀璟抿了抿唇,过了会儿,他又问:“那我回去给你做,行吗?”
鹿笙眼尾往旁边睨了眼,淡淡回道:“不用麻烦了。”
之前南怀璟回来给鹿笙拿衣服的时候,简女士就问了个大概,所以也知道鹿笙昨晚发了烧,更知道她家南教授在酒店照顾了她一夜。
所以两人一进院子,一直守在楼檐下的简女士就迎了上来,她都来不及问,就抬手压在了鹿笙的额头上。
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鹿笙这一路强压着的冷漠脸这会儿实在是克制不住了,鼻子一酸,眼里的雾气也不听话地涌上来:“简阿姨……”
这声音委屈的,简女士一手拉着她的手,一脚扫在了南怀璟的小腿上。
南怀璟长这么大,这是简女士第一次对他动手,她‘恨铁不成钢’地语气:“你看你干的好事!”
鹿笙哪里想到简女士会动手,她想不了太多,挡在了简女士的身前,不过没说什么‘不怪他’之类的话,她微微噘嘴:“简阿姨,我想喝粥。”
“好好好,喝粥喝粥,”上一秒温柔脸,下一秒,简女士就瞪向鹿笙身后的人:“还不快去熬粥!”
南怀璟看了眼鹿笙的后脑勺,“哦”了声,抬脚往楼上去。
简女士转身朝他喊:“我让你去熬粥,你往楼上跑什么?”
他回头,声音低低的:“我那有米。”
嘿!
真是稀奇了,他竟然还在厨房备了米!
简女士把鹿笙送到楼梯口,鹿笙停住脚:“简阿姨,我先上去洗个澡。”
简女士挽着她胳膊的手没有松,虽说她也气她那个儿子,可是怎么办,毕竟是自己生的,好话还是要帮着讲一点,不然这么好的儿媳妇真是要被他作没了。
“鹿笙啊,怀璟他刚刚回来的时候,真的是急得火急火燎的,这么多年,我真的是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过心。”
其实她不说,鹿笙也知道,他那眼底的红血丝还有央着她不要走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他要是真不善于说话也就算了,可昨天在知南街,和那些店面里的老板商量张贴寻猫启事时,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