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张居正的语气不对,一听就不是诚心诚意夸他的!
顾闲去井里捞了个大西瓜上来,边切了分给大伙吃,边与张居正说起自己已经联合翰林院上下写博物馆筹建草案的事。
人多力量大!
没想到吧?我背后有一整个翰林院!
张居正道:“你倒是有本事,竟叫这么多翰林院前辈都愿意听你差遣。”
他怎么不知道翰林院是这么团结的地方?
顾闲道:“这怎么能算是听我差遣,不过是大家都觉得我的提议不错,想要一同参与罢了。我这也是跟姐夫你学的!”
张居正:?
什么东西?
怎么又跟我学了?
顾闲表示自己获益最多的,就是当初刚到京师跟着张居正学习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张居正还没把他撵去跟王世贞读书,写信什么的也都不避着他,所以叫他学到了许多极有用的东西!
比如对处于上升期的文官,张居正就鼓励人家说“崇阶在望”。
对在外地任职的地方官,张居正就鼓励人家说“快了你们很快就可以调入京师了”。
对在边关保家卫国的武将们,张居正就鼓励人家“努力功名”“当有大爵赏”。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想要人家好好干活,就得拿人家最想要的东西出来当胡萝卜,吊着他们使出十二分的努力!
这又是“没你不行”外的另一个重要技巧了。
张居正的用人之术,常学常新!
顾闲吧啦吧啦地讲完了,还十分谦虚地说道:“我不过学到一点皮毛罢了,不及姐夫你万分之一。”
张居正听得一阵沉默。
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还真是跟我学的?
听顾闲的意思,他已经撺掇翰林官们来个联合署名,张居正便没再说什么,叫他自己忙活去。
顾闲溜达回家,也不急着去写奏疏,而是先考查几个学徒的学习进度并教他们做新菜。
涉及手艺传承的事情,顾闲比平时严格许多,比他在御前奏对都要认真。
整点宵夜,再来加班!
……
顾闲效率一向高,第二天就把框架整理出来供申时行他们传阅,说是就等他们为这个框架填充血肉了。
在顾闲坚持不懈的催稿之下,不消三日大家都把自己家乡的博物馆筹建草案写了出来。
顾闲看着觉得翰林文章果然一流,挨个夸了过去,直说自己已经恨不得去他们家乡畅游一番。
又过了两日,顾闲便把比一本书还厚的奏疏递了上去。
即便有隆庆皇帝的话在前,顾闲还是很守规矩地把奏疏先递给丁士美过目,丁士美觉得没问题后交由通政司审查,而后再由通政司递入内阁。
丁士美还好,他已经知道顾闲在翰林院里撺掇所有人参与写草案的事,通政使收到顾闲那一……摞奏疏的时候迷茫了一下。
怎么回事?
翰林院最近事情这么多吗?!
打开一看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事多,而是这么一大摞全是同一封奏疏的内容!
你们翰林官会耍笔杆子了不起吗?!
万万没想到,顾闲入朝后的第一批受害者是……通政司官员!
更可怕的是这样加班加点审核奏疏的事,以后可能还会频繁发生。
始作俑者顾闲对通政司众官的哀鸿遍野一无所知,他忙活完了,还有空去寻李如松玩耍。
积极跟进入家的备考进度。
还顺便把李如松那批武学同窗一并监督了。
换个心思多的,看到顾闲这么一视同仁地搞考前特训恐怕会不高兴。
毕竟考试基本都是优胜劣汰,一起考的人全都学会了,那跟大家都没学有什么区别?
李如松却并不在意。
科举还那么多人一起学圣贤书,最后能考成什么样还不是各凭本事?
他只觉得顾闲人好,真心实意希望他们能考好。
顾闲这么东搞搞、西搞搞,转眼便到了七月。
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消息,本来被自家老父亲劝回家闲住避祸的原苏州知府蔡国熙,被高拱挖出来安排回苏松一带任职。
顾闲看到这个消息后颇有些警惕,溜达去寻张居正聊起这件事。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提拔自己门生是其次,主要还是想要针对人在松江的前前任首辅徐阶。
张居正和高拱的关系,危!
张居正心中早就有所预感,这会儿听向来没心没肺的顾闲也敏锐地洞察了高拱的意图,不由抬眼看了看满脸关心的顾闲。
当初高拱被徐阶撵走时他没能帮上高拱什么忙,本就有愧于两人的情谊。如今高拱要报复徐阶,他再想劝高拱别赶尽杀绝也只能徐徐图之,绝不能表现得完全站在自己老师那边,否则以高拱的性情他们估计当真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