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啊,一世英名都没了!”
见没人搭理自己,温书禾“切”了一声,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完蛋了吧,这次让皇帝老狗逮着机会,要搞她们家了。
都怪自己,但是真的让温书禾坐视不理,她也做不到啊。
唉,难不成今年这个年要在牢里过了?
她当时在九江,是怎么跟阮映舒一起过年的来着?
……
腊月二十九,九江落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温书禾早上推开门,院子里的雪厚得没过脚踝,她踩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出去,在桂花树底下仰头看。
枝桠上压了厚厚一层白,偶尔有风来,细雪簌簌地往下落,掉进她后颈里,激得她一缩脖子。
阮映舒从隔壁院子过来,手里拎着一双厚棉靴。
“换了再踩雪,你这靴子底薄。”
温书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半旧的破鞋,鞋尖已经被雪水洇湿了。
“好,谢谢映舒姐。”
她接过来坐在廊下换,阮映舒站在旁边等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温书禾系好鞋带抬头。
“兄长说今天带绾月和小希出去走走,让你也去。”
“去哪儿?”
“城外梅林。”阮映舒把粥递给她,“听说今年开得好。”
温书禾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那你呢?”
阮映舒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也去。”
温书禾端着粥碗,看着她的背影走进雪地里。
阮映舒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斗篷,帽沿一圈细细的绒边,把脸衬得小小的。她踩在雪上走得稳,脚印整整齐齐排成一列,跟温书禾方才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并排在地上,像两行不一样的字。
温书禾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上的棉靴,靴底厚实,踏进雪里嘎吱嘎吱的,还挺好玩。
她把粥喝完,把碗送回去,裹上自己的袄子就往外跑了。
城外的梅林在合肥县城南面三里,一片缓坡上种了几十棵老梅树,年年腊月开得最好。
阮承泽不知从哪儿弄了一辆青毡马车,阮绾月和阮希已经坐进去了,掀着帘子往外看雪。
温书禾跑过来的时候,阮映舒正站在马车旁边,跟阮承泽说话。雪落在她月白的斗篷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白绒。温书禾跑到近前刹住步子,搓着手哈了一口白气。
“这么冷的天,怎么想起来看梅花?”
阮承泽笑着看她一眼:“当大哥的想带妹妹们出来透透气,不成?”
“成,怎么不成。”温书禾往他身后探了一眼,阮绾月正冲她招手,阮希挨在旁边怯怯地笑。
她咧嘴冲她们回了个笑,一转头就看见阮映舒也上了马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出来一个位子。
她没多犹豫,踩着踏板钻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阮映舒旁边。
“你大哥结婚了不跟他娘子赏梅花,带我们出来干嘛。”温书禾小声嘀咕。
“带你出来你就乖乖的,别胡思乱想。”阮映舒止住了这个话头。
“哦。”
马车开动的时候,车轮碾着雪路咯吱咯吱响,车厢里暖融融的,阮承泽在前面赶车,帘子隔开了风雪,只留了一条缝往外透光。
温书禾坐下才发现阮映舒手里抱着一个手炉,铜壁透过来的热气散到她这一侧,暖洋洋的。
“你手炉借我捂捂呗。”温书禾伸过手去。
阮映舒把手炉递过来,温书禾接住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手背,阮映舒的手比手炉凉得多。温书禾愣了一下,把手炉塞回她怀里。
“你捂吧,你手比我凉。”
“你不是要借?”
“你比我更需要。”温书禾把她的手从手炉上拨开,把铜炉塞回她两掌之间,顺势用自己两只手把她连着铜炉一起捂住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