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填满整间屋子,他走近,父亲坐在狭小的米色沙发上,再一眨眼,沙发变回了彩色,屋内空空荡荡。
寒山忽然感觉自己并不熟悉这间生活已久的屋子,但他明明非常清楚屋内所有布局、每一个储藏空间里放置的物品,他在屋中散步,毫无目的。
客厅,厨房,洗浴室,卧室,书房以及连接着每个空间的走廊,他反复地打扫、整理,连天花板也不放过。
应该没有死角了,他想,然后他低头,看见正前方的墙壁消失了,走廊无尽延伸,他笔直往前——大概是笔直的,因为能当做参考物的墙壁也消失了,就这样走了很久,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整个人正浸泡在海里、正在梦里。
寒山无崎从下坠的梦里醒来。
难得的噩梦——他吐槽自己竟然会用难得形容噩梦。
凌晨三点二十四分,寒山无崎再也睡不着了,他起床卷上衣服,出门跑到天边泛起亮光。
冲掉一身汗,寒山又活了过来,身体里只有新一天清爽的空气。
他换上深蓝色的t恤和到膝盖的宽松黑色直筒裤,阅读、搞定早餐、检查行李、锁好门窗,这次行程仅一天时间,寒山没有断电。
开门,早晨微凉的风擦过面颊,涌进暗下去的房屋。
今年寒山出远门的次数很多,比赛、远征、集训……未来他待在这里的时间会更少。
寒山没想过卖房,甚至也没考虑过出租,但屋里的那堆书和家具需要定期的清理和保养,然而他又难以接受除自己以外的人去打扫他们。
寒山暂时还没能在回来时看到满屋灰尘和雇人打扫两个情况里做出选项,或者他该把书全部捐掉,这样书至少能去到愿意使用它的人手里,自己也能轻松很多,又或者……
咔哒一声,房门上锁,寒山无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下楼,在街边等待。
两边已经约好,佐久早的妈妈会开车过来接他,然后把三人送去车站,车票和住宿的费用都由佐久早的爸爸包了,比赛门票则是佐久早付钱——佐久早爸妈已经知道佐久早经常在自己这边蹭午饭的事了。
——没错,白吃白喝。
佐久早夫妇知道小儿子有时候会去朋友家吃午饭,但两人没统计过次数,从来没想到对方过去蹭饭的次数如此之多,并且寒山小同学的双亲已经离世,没什么收入来源。
佐久早夫妇也算了算儿子那点回礼,拼图、雪糕、零星几次请客、偶尔带点水果还是从家里薅的……两人越看后座的佐久早圣臣越觉得自己教育失败。
寒山无崎向夫妇俩打了个招呼,敏锐地觉察到他们看向自己的视线里已经带了一点看可怜蛋的意味:“……”
“早。”佐久早圣臣见到人,眼里涌出笑意。
“早。”心里没数的家伙,寒山无崎用眼神补充。
出发前又被母亲说教过一通的佐久早:“……”
前排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佐久早清弘对寒山说:“真的不好意思圣臣这么久以来都打扰你,他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多担待。”
寒山无崎:“没,我也没多少朋友,他能来我挺高兴的。”
好客套……但佐久早圣臣余光瞥着无崎那副谦逊乖巧的面孔,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说起来,”佐久早理惠也开口,“寒山同学你之后是要去俄罗斯那边打职业吧?俱乐部和大学定下来了吗?”
“俱乐部那边说十月前给我结果,合同签了再去申请大学。”寒山无崎觉得基本上稳了,迪纳摩昨天发来过消息问他更具体的计划,那边现在主要纠结的大概只有签几年、年薪多少,想再看一下自己亚青的表现再定。
“合同方面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
“好的,麻烦阿姨您了。”
“没什么,我到时候也要帮元也看一眼的。”
“古森选好俱乐部了?”
“有俱乐部邀请他去参观了。”
寒山和佐久早都有些惊讶,古森还没跟他俩讲过这事,大概是想等回来后给他俩一个惊喜。
“雷神吗?”佐久早猜。
“好像是这个名字。”
寒山也想起来雷神相关的新闻:“新田选手要退役了吗?”
“嗯,前不久比赛途中右腿骨折了,腰部和膝盖旧伤复发,动都动不了,感觉伤得比以前还要很严重……应该很难回来了。”
车内空气沉寂了片刻,佐久早清弘忍不住开口:“你们多注意身体。”
佐久早理惠在心里叹气:“这种职业病很难避免的。”
“但……”佐久早清弘说不出让运动员不拼的话。
前排两人在那儿僵住,寒山无崎岔开话题:“但我觉得,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绝对健康的人。”
佐久早理惠笑了一声:“不以那些仪器的判断为标准的话,我想是的。”
“仪器本来就无法显示出所有,”佐久早清弘回妻子,然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