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水康身边,发现他脸都冻青了,赶忙俯身将人?抱起,对王妃道,“我先带水康下去暖和一阵,他身上都凉透了。”
王妃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儿子身体禁不起折腾,忙命良医正带他们到暖阁歇着。
水康早就?支撑不住了,是悲愤父亲过世?后无人?悼念,用一口气顶着才坚持到现在,听说是因为丧事没报出去才没有人?来的,安心之余几乎秒睡。
贾政还?以为他昏迷了,急忙把人?抱进暖阁,让王府的良医正诊治。
良医正是看着水康长大的,对他的情况再了解不过,他安慰贾政,“不妨事,小王爷只是睡着了,暖和过来就?没事了。”
贾政还?是不放心,坐在身边守了好一会儿,见他呼吸平稳,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这才放下心。
贾代善在外面主?持搭建灵堂,忙到下午风雪渐歇,等前?面全?部弄好了,又发现后院冷锅冷灶的,连下人?都没有。
北静郡王一走,王府上下就?像抽了魂儿似的,除了在灵堂跪着什么都不会了。
贾政只好把王府的大内监抓到身边,盯着他让王府重新运转起来,总不能让前?来吊唁的人?连口热水都没得喝吧。
前?面灵堂搭完了,贾代善又派合府男丁去扫雪,贾政这边则指挥丫头婆子们准备茶饭,还?有上的香和供的纸,每一样都要他想到了下人?才会去做,像提线木偶似的。
傍晚时风雪终于停了,天边出现了落日的轮廓,贾政亲自带人?前?往鼓楼敲响云板。
四下云板敲过,附近很多人?家都推门开?窗,向鼓楼方向看来。
贾政站在高楼上,轻轻呼出口气,北静郡王过世?超过六个时辰,讣告终于传遍全?城了。
北城兵马司是第一批前?来吊唁的,他们边铲雪边走,到达王府时全?都成雪人?了。
看到终于有人?来了,王府上下才算活了过来,水康也恢复了精神,同贾政父子一起接待前?来吊唁的官兵。
接着王府亲戚和朝廷官员也开?始陆续到达,天黑后东平西宁两个郡王府和八个公爵府的老少爷们都到了,一起为北静郡王守灵。
有水氏族人?帮忙操持葬礼,贾代善和贾政终于可以恢复客人?身份,去灵堂旁边的客房歇一歇了。
东平郡王正跟牛大人?说话,见荣国府父子像抽了魂似的走进来,两人?赶忙站起身扶他们坐了。
东平郡王语重心长道,“代善啊,我知道你放不下北静,可人?已经去了,你再伤心也没用。”
牛大人?扶着贾政,奇怪道,“政儿你怎么也白?着脸,昨天没休息好吗?”
贾政都快累哭了,把自己和老爷来到王府的经过大略讲了一遍,不解道,“王爷过世?,妻儿伤心也就?罢了,属官和奴仆也像死了亲爹似的,有这个必要吗?”
东平郡王轻呵了声,“表演给活人?看罢了,北静生前?做了什么他们心里能没数么,皇上要是对王府下狠手,他们也要跟着没了活路,谁还?愿意干活啊。”
贾政更困惑了,“他们是不知道北静郡王府代表什么吗?为了北方边境的安稳,上头也不会拿王府怎么样吧?”
牛大人?摇头,“就?是还?存着希望,才没有一哄而散,如今你再看那些下人?,可还?有伤心的了。”
贾代善叹了声,“那家伙是怎么混成这样的,连几个忠仆都养不出来么。”
西宁郡王走过来,轻声道,“北静那人?一向孤高自诩,满朝文武能入他眼?的都没几个,何况是属官和家仆。”
几人?齐齐叹气,这时外面响起了太子的声音,他们赶忙出去迎接,就?见太子和三位皇子都来了,后面还?跟着很多勋贵官员。
司徒衡上了香就?向贾政走来,接过胡大内监手上的黑貂皮斗篷,亲自为他披上。
贾政扯着袖子让他别太过分,没看到几位长辈眼?睛都快没处放了么。
司徒衡才不管那个,低声道,“你也要守灵吗?明天还?要当值呢,休息不好怎么行。”
贾政摇头,“灵是一定要守的,我靠着老爷睡一会儿就?好,明天是巡职,没精神也不妨事。”
司徒衡正要再劝,一个五大三粗的伯爵走了过来,他的神情十分倨傲,先向两位郡王拱手见礼,又对贾政冷哼一声,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就?像其他人?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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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