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儿答抱着她的时候,分明是要哭了,到底是没有哭。”
纳依欣慰一笑:“长生天保佑。”又问,“那公主有没有哭?”但一问出来就有些后悔,毕竟月伦公主死去之时,琉哈也只是消沉数日,掉了一颗眼泪,公主的眼泪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珍贵,自己难道还比得过月伦公主吗……
谁料琉哈却忽然柔声道:“你猜一猜?”
这一句话,叫纳依顿时失了方寸般,比她落在素沙留衣手里时还有无措至极,一时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哭……不……没有……不能……我……我……”
琉哈哭笑不得,敲了敲她的额心:“怎么?失了魂了?”
“纳依,我还没有流过泪,除了很小的时候,父汗带我去祭拜母妃的坟茔,从小照顾母妃的巫师婆婆将我错认成了母亲抱住哭喊,我听到她哭也跟着哭,那一年我只有五岁。再后来,便只有月伦……”她忽然捧着纳依的脸,苍青的眼眸泛着柔和的光,“知道你出事那晚,我没有流泪,但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在河里给我摸珍珠,摸到了一颗很大很亮的珍珠,我伸手去接,却没有接住,那珍珠掉到河里不见了,我一抬头,发现你也不见了……我在河边看了又看,找了又找,除了茫茫的河水,什么都没有……”她说到最后,竟隐隐有些变了声调,“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惊醒过来,摸到床上冷冰冰的,没有你在,哪里都是冷冰冰的……”
“所以你就过来救我了?”纳依呆呆地问。
“是。”琉哈淡淡一笑,“所以我就过来了。”
“公主……”纳依抽噎着,似又要再哭一番,她儿时便显露出这哭之一字上的功力,只要她想,眼泪一落,便大有滔滔不绝之势,有时看得人生怕她哭死过去,谁料她只是停下来抽两下鼻子,竟又能毫不示弱地再来一场……琉哈有时也难免叫她哭得怕了。
但渐渐大了,纳依的眼泪愈发少了,如今日这般,倒让琉哈不禁回想起她儿时种种情形,心中感慨,这才短短三年,已让人觉得物是人非,将来十年二十年,待雁雁长大了,又会是什么光景,到了那时,还会扑在我怀里哭成这般吗?
“好了好了。”琉哈抹了抹她的眼泪,“说正事。”
纳依抽噎着点了点头:“好。”
“你觉得素沙留衣的话,有几分可信?”
纳依想到素沙留衣将自己捆在椅上种蛊时的情形,顿生恶寒:“一个字也不能信。”她立即来了精神,“素沙留衣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毒蛇。她就算……就算真的想杀了她老子哥哥,将来也绝不会将那半壁国土给咱们,说不定……说不定一开始就是假的,怎么能有人为了当国王就要杀自己的爹和哥哥呢?定是她骗你的,总之一个字都不能信,她就是个疯子!”
“不。”琉哈却忽然沉声道,“我倒真的相信,她会为了成为海别国的国王而邀我一起杀了古尔汗与素沙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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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耶。
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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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心中大为惊诧——她在琉哈身旁,虽接触得到琉哈与忽都、休庐的争斗,但大都为斡邻部的汗位继承,只因斡邻部传统,新可汗向来只在嫡系之中择选。而人皇王一生唯有东鹿公主一位大妃,但膝下无子,只琉哈一女,忽都、休庐虽是男子,却皆系人皇王偏妃妾室所生,依照部落传统,休庐会以幼子的身份继承人皇王大多部民与土地,是以事关汗位的争议大都集中在琉哈与忽都身上,但人皇王尚健在人世,并无身后事之忧,是以这些争议,在此时尚只是一种猜想罢了。
因琉哈在血统上最是尊贵,与忽都、休庐、乃至早亡的月伦相处亦十分平和,并不曾有任何大的争斗在众人之间展开。加之这些年人皇王南征北战,其儿女皆相随军中,最大的争斗也不过是比拼战场上的功劳罢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