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的琉哈不欲多有耽搁,颔首道:“有劳你了。”
纳依只得这么依依望着她策马直入汹涌如流的军马,最后只能见到她盔上的赤帻隐隐约约地飘扬。
后来的无数次,当她无奈而无助地看着琉哈一步步走向那条更远更长的歧路时,她都会想到这噩梦一般的分别,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坚定地追随着她,在她面临绝望时能够开解她,反而让人皇王的野心灌注到琉哈的生命中,让她们逐渐殊途。
老将探鲁花将纳依放下,抱着手臂笑着看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孩子:“你个小娃娃,几岁了?提动马刀了?到战场上去给斡不花送人头儿?”
纳依冷哼一声,也不理他,探鲁花自讨没趣,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非要逗她:“小山雀!你几岁了!喜欢喝马奶还是骆驼奶!”
纳依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她回到留守的营地,将帐子里里外外收拾一通,所有的被褥毡子都拿去洗干净,还翻出一件琉哈常穿的靛蓝色长袍,将袖口擦破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缝好……忙完这一切天还没黑,她又到马厩里去洗马,琉哈有四匹换乘的战马,其中有一匹在年初下了只通体雪白的小马,如今正好适合她骑,她本来给那小马起名叫小雪,还叫琉哈好一顿笑话,最后被琉哈改成了踏雪。
纳依拎着水桶,将马背上的鞍辔解下来,拿刷子仔仔细细地刷马,早春料峭的寒意被风吹在面上,她却冒了一头的汗,斜月高挂的时候,纳依拎着刚刚挤好的马奶回到了帐子里,对着炉火看书。她是一个并不能习惯和忍耐等待的人,色愣一战之后,但凡琉哈出征,她都会跟随,从她的大帐走向她的身旁,走到她的旗帜下,那时的她以为她们有着一样的心。
与色楞部斡不花的战争持续了两天一夜,这场英勇而壮烈的战争,令今后的草原长久传扬着人皇王的盛名,不啻于当年在幽州开关时杀死梁国神机王的威武,但这盛名之下的残忍,却也深深刻入了他的一生。
两日后的清晨,朝晖穿透寒雾射入毡房,纳依猛地惊醒过来,跳下床去开门,然而却只见到了探鲁花。
纳依失望地关上门,险些拍在要一脚踏入其中的探鲁花脸上。
“小山雀!”探鲁花气得叫道,“你把报喜的百灵鸟关在外头算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百灵鸟。”纳依复开门道,“是叫丧的老鹞臭乌鸦才对!”
探鲁花哼了一声,在门外抱着手臂:“那我有好消息与你说,你要不要听嘞?”
“是公主回来了?”纳依将门开了个缝,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是也不是!”
“是。”
纳依嘭的一声将门拍开,几乎是跳出毡房去,红裙上一圈璎珞腰带上的金色铃铛随之轻轻地摆动,她径直奔向马厩,牵出那匹雪白的小马,探鲁花好容易才追上来,骂得喋喋不休:“小山雀儿,你脚底是抹了油吗?窜得像只夹了尾巴的耗子!”
纳依却已翻身上马,吐了吐舌头:“老鹞臭乌鸦叔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等我回来绝不往你的酒壶里掺马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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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篇又名:
纯情公主养成呆萌小老婆结果把老婆气走了
让我们一起看看公主是怎么一步步把老婆气走的
明天后天请假,谢谢大家
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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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探鲁花却突然叫住了她,纳依皱了皱眉头:“怎么?你就这么想喝马尿了?”
“小山雀儿。”探鲁花抬头瞧着她,神色颇为凝重,“公主回来之后,不要向她问起月伦公主的事情。”
“为什么?”纳依道,“不是打赢了回来了吗?”
“大汗的确是打了胜仗。”探鲁花的神色变得凝重,“但……月伦公主与帛律公子,都没能回来。”
纳依心中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探鲁花说罢,便抽出鞭子甩在那匹雪白小马的屁股上,不待纳依夹紧马腹,那马痛得撒蹄便跑。
斡邻河的河水破了冰,冰凌漂浮在涓细的流水中,被日光映照,仿佛一面面碎裂宝镜。
那原本是寂静得只能听到山谷中呼啸的风声的河畔,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宁静。坐了许久的琉哈也在这阵马蹄声里慢慢地回过神来,冷漠的目光扫过河畔一张裹着死尸的羊皮,随后缓缓站起身来。
纳依在马上高声叫道:“公主——”待确实看清了琉哈之后便迫不及待跳下马来,飞舞的衣裙仿佛蝴蝶。
她扑到琉哈面前,抬头仰视着她。
琉哈的脸颊还有血丝,但那当是旁人的,是胜利和勇武的象征,纳依呆呆地看着她,抬起手想替她抹去,却忽然看见琉哈眼中的痛色,她忽然想到探鲁花的叮嘱,一时有些忙乱得不知所措,但还是凭着本能,抱着琉哈的腰低声道:“公主……我很想你。”
琉哈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