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虞今夏恨不得立马跑路,可他跑不了,这一瞬间,他仿佛是被拷问的犯人。
他垂头嗫喏地:“其实——有过两次。”
在第一次吐的天昏地暗后。
虞今夏像被抓到错事的小孩,他辩解道:“因为后面不怎么严重,也不怎么难受,所以我就……”
收银员:“先生,有会员吗?”
虞今夏一愣,温延淡淡地看着他。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收银台了。
“我有,我有。”
便利店是连锁的,会员买抑制剂有优惠,oga都会办一个,虞今夏笨拙地掏出手机,因为太慌乱,半天点不开。
等收银员扫过码,温延准备付账,虞今夏以为这部分总算过去时。
“对了,”温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边缓慢地转头看向虞今夏,“我们在这家店买到了过期的抑制剂,可以售后吗?”
“过期的抑制剂,怎么可能呢!”收银员奇怪道,“我们都有定期下架的。”
温延:“说不定有漏网之鱼?用编号可以查到吗?”
收银员:“如果还是这位先生的会员,可以查到积分记录,如果不是本店售出的抑制剂,我们不会负责啊。”
“怎么样?”
在虞今夏的世界里,一切变慢。
早在温延问起那支过期的抑制剂,他所有的感官如同溺水,压抑,却无重力似的漂浮,彻骨冰冷。
温延的话一字一句涌入耳朵里:“你觉得……需要查……吗?”
“不、不用……”
他吓得牙齿打颤,面色惨白,神经质地扣弄柜台上起毛边的打折内容贴纸。
“抑制剂根本没有过期。”
“是我弄错了,我搞错了。”
吐露自己的罪恶一般坦诚。
收银员几分恼怒道:“拜托也别开这种玩笑啊?!”
“抱歉,可能记错了吧。”温延面色不改,就算拆穿虞撒谎也没太大反应,“麻烦你继续结账。”
然后捉住虞今夏另一只躲闪的手腕。
趁收银员低头,温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为了避免变成小偷被通缉,最好这个也付钱比较好。”
手指微动,一个长方形盒子从虞今夏袖子里掉出来——
出门太着急,他还穿着开冷气时防吹的空调衫。
虞今夏已经是完全动不了了。
温延不管他,对收银员道:“这个也一起结。”
……
啊,下雨了。
正在和大阅读斗智斗勇的温禾忽然抬头,望向窗外。
夏夜的雨比其他季节更带燥热,还带着汛期尚未结束的余韵,来势汹汹。
他翘起椅子,看了看玄关。
队长和小虞还没回来,到底去干嘛啦?
说起来,队长最喜欢趁着别人落单的时候去谈话了……
几乎每个人都被队长逮住过。
但温禾没有。
因为温禾不喜欢闹别扭,他要是心里有什么就直接闹了,温延现场教育,哪里用得着单独谈话。
所以说,单纯还是有单纯的好处嘛。
但温禾也很好奇,到底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都不愿意透露队长到底和自己聊的内容,只是回来时,所有的矛盾都会解决,有些队友脸上不仅有哭过的痕迹,还会一边哭一边感谢队长。
……想必肯定是被队长以最冷酷严厉的手段,严刑拷打了吧!
温禾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显然他并不清楚有些人仅凭气势,不用动作或激烈的言语,就能达到拷问灵魂的目的。
温禾等啊等,无聊到大阅读都做完四套,两人终于回来了。
玄关鞋柜挂上两把透明雨伞,明明没有淋到雨,但虞今夏像是被暴风雨打蔫儿了的样子,萎靡不振。
温禾出来迎接,看见温延把他往自己面前推。
温延:“来,你自己说。”
对对,虞今夏这状态就和被谈话的队员挺像的!
虞今夏罕见地,声音弱弱地:“温禾,对不起。”
温禾眨眨眼:“……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