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耗子嘶喊出声,满嘴血沫,“维和部……韩青的‘黑犬’特种清剿大队摸过来了!他们动作太快,已经从外围把编组站所有能撤离的口子全堵死了!”
樊启佑手里的焊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正在忙碌的破晓成员全停了下来,脸色惨白。
“扫描车离这里不到十五分钟。”耗子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撤不走了……”
裴夜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转头看向洛星。
洛星半靠在生锈的车门边。他没有看那些惊恐的反叛军,也没有理会逼近的死亡威胁。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极其平静地扫过裴夜握刀的手,随后眼尾轻轻挑起一抹极度冷傲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裴夜抬起下巴,指了指车厢内那台布满灰尘的主控台。
“去把第三排红色的堆芯预热阀门,逆时针拧到底。”
洛星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铁锈,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横。
“让韩青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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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外,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硝烟与铁锈味。
韩青来得比预估的还快。
外围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击声,曳光弹在灰蒙蒙的天际划出纵横交错的火网。“黑犬”特种清剿大队的编制裴夜太熟了。
三个突击组十八人,外加一台tk-07机甲垫后。经典的猎杀阵型,从侧翼包抄,把猎物赶进杀伤区再由机甲进行清场。
上一次在c区东段伏击战,破晓就是被这种火力压着打的。
裴夜翻身越过月台南侧的矮墙。
“全员听令。”他按下通讯器短距波段,嗓音压得极低,透着掩盖不住的戾气。“除焊接组以外全员撤出月台,跟我到外围。”
通讯器频道里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给他争取十五分钟。”
“收到。”樊启佑粗犷的嗓门紧跟着炸响。
第一梯队的六个突击手跟着裴夜冲出南面缺口。编组站外围是一大片坍塌的旧厂房,钢筋水泥的碎块堆叠成天然的掩体。
裴夜贴着墙角侧身滑过,前方十二米处,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清剿队员正沿着废墟边缘快速推进。
战术短刀从指间滑入掌心。
裴夜踩着碎石猛地弹射出去,整个人贴地掠过这短暂的距离。
刀锋精准地从第一个队员的护颈缝隙切入,温热的血液溅上他半边脸颊。
第二个队员下意识抬枪,裴夜已经拧腰翻转到他身后,左臂勒住咽喉,右手的刀尖捅进防弹衣腋下的开口。
拔刀,收割。
两具躯体倒下的动静被远处的爆炸声吞没。裴夜弯腰摸走了一支步枪和三个弹匣。
与此同时,列车第七节车厢内。
洛星跌坐在主控台前。
铁脊列车是十二年前的老古董,控制台上一半的按键都锈死了。系统界面卡在一个古早的命令行里。洛星的手指敲上键盘的瞬间,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连站直都需要人扶的病患。
指尖落键的频率极快,字符在漆黑的屏幕上狂涌而出。这台反应堆的启动锁是十二年前的军用加密,逻辑架构僵硬而笨重。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
高烧烧得太阳穴血管突突直跳,手指敲击键盘的力道在逐渐变轻,体内残存的人形密钥底层权限被反复强行抽调,每一次高频运算都让脊椎上那些神经接驳点发出尖锐的刺痛感。
车厢外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震颤。
洛星咬紧牙关,把第三层加密壳强行剥开,启动锁的核心认证模块暴露出来——需要一串128位的军方授权码。
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开始利用内存溢出漏洞,试图暴力绕过认证层。手指在键盘上打出的每一行命令都精确到极致。
编组站西侧闸门。
樊启佑把那挺从维和部缴获来的重机枪架在了铁道口的沙袋堆后。
弹链绞进机匣的声音沉闷粗粝。他的左臂在半小时前被流弹贯穿,大半条袖子被血水浸透,胡乱缠了几圈绷带又继续顶上。
“这帮不要命的狗腿子。”樊启佑骂骂咧咧地压下扳机。
重机枪的枪口焰在昏暗的场站里炸开明黄色的火光,密集的弹雨扫过西面的废墟通道,硬生生把三个试图迂回包抄的黑犬队员逼回掩体。
然而,压制只持续了几秒钟。
对面的火力立刻分出两路反扑,沙袋堆被打得泥沙横飞。樊启佑侧滚躲开连续三发点射,肩膀狠狠撞在铁轨上,疼得直抽冷气。
南侧废墟群里,裴夜已经解决了第七个清剿队员。
左肩的旧伤在剧烈动作中再次撕裂,钝痛感不断侵袭神经。他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东面警戒组变调的嘶喊。
“机甲!机甲从东面绕过来了!”
灰黄色的浓雾中,tk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