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崔夫人在后头追:“老爷、老爷,这天寒地冻的,你这是何苦呢?”
“你问他!”老聂大人回头看去。
“守正,你就跟你父亲认个错吧,若不然你先成亲,成了亲再把那个女子接回来便是……”
“不可能。”父子俩异口同声道。
老聂大人抢先一步:“我聂家从没有这样的家风,我绝不允许。”
“我绝不可能娶别人。”聂徽明说罢,越过他们大步往外走。
“你难不成还想将外面的女人娶回家?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休想!婚期照旧履行,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随意,若是父亲觉得婚礼我不出席也不会得罪胡家,那便随父亲去。”聂徽明头也未回,大步往前。
“你……”老聂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却是不敢再高声质问,颤颤巍巍道,“你敢……”
崔夫人小声劝:“老爷,我看他这回是铁了心,若是婚礼他真不出席,那才是和胡家结下大梁子,我看我们要不然还是去和胡家商量商量,退了这门亲事,再多给些赔偿。”
老聂大人重重叹息一声:“他最好这辈子都别让我见到那个女人,否则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聂徽明已出了前院,往自己的院子去。
奇章跟在后头,小声问:“大人真要为了一个女子和老爷对抗到底?”
聂徽明停步,冷眼看去。
奇章浑身一凛,僵在原地。
“去看看送的书卷都到了没有。”聂徽明吩咐一声,继续往前走。
湛露看奇章一眼,抬步跟上,低声问:“大人,小的还要去宣扬那些事吗?”
“不必。”这朝中有的是看他不顺眼的人,不必他吩咐,出不了几日,这些事自会传遍。聂徽明继续往前走,又吩咐,“去城南置办一处宅子,不必太大,可以不在中心处。”
湛露低声道:“城南是达官显贵所在之处,只怕不太好买,得花些日子。”
“无妨,慢慢看。再去西市置办一处宅子,要大些、宽敞些,环境要好一些。”
“是。”
“老爷若是问你关于许夫人的事,一个字也不要回答。”
“是。”
雪越来越大,他看着这纷飞的大雪,便忍不住想起和许芋在沧州的第一面,他又开口:“湛露,你备了多少银丝炭?”
“夫人的宅子不大,小的只备了两个月的,大人放心,我已经跟卖炭的店家交代过,叫他过完年就将炭送去。”
聂徽明微微颔首,张了张口,想要继续问什么,又缓缓闭上。
这些问题他已经问过无数遍,确认过无数遍了,他心知肚明,出不了什么岔子。他望着天边的飞雪,又想起那张纯净的面容。
四处都在下雪,许芋刚抵达的这个小县城也在下雪。
下雪,又是过年,众人便打算先不赶路了,等着雪停了再走。
如今虽是有钱了,可谁都不愿乱花钱,这一路走来,若是住客栈驿馆,都是只定两间房,男人们一间,女人们一间,到了夜里,许芋和范芹还能搭把手哄哄孩子。
今夜是除夕,众人聚在同一个房间里吃年夜饭,饭吃完了,几人还围坐在案前说笑,只有许芋一人,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芹小声道:“要不要去喊妹妹过来。”
许菽轻轻摇头:“此刻将她叫来,夜半无人时她也会如此,还不如此刻便将心中的痛苦排解一二,晚上说不定还能睡着。”
窗外的月光是那样明亮,街道上是那样热闹,窗边的人却一丝也感觉不到,她在想,他成亲了没有,陪在他身旁过年的人是不是他的妻子。
他一向宽厚,即便是不喜欢新婚妻子,大概也是会对她好的,或许也没什么不喜欢的,日日住在一起,日日睡在一起,怎么会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呢?
雪花飞落在她脸上,冰凉凉的一片,许芋双手交叠在窗台上,低头轻轻靠着,掩盖住脸上的泪。
雪一停,许芋便带着家人立即上路,她迫不及待地要走得更远一些,或许思念会随着距离而消减,只要她走得再远一些,便不会再这样思念着他。
整个正月,他们一直在赶路,从大雪纷飞走到春风轻拂,或许是离北方远了,竟然看到一点点绿意。
“看看姨母又在窗边看什么?”许芸举着孩子到她身旁,轻轻晃晃,“是不是要姨母抱抱?要姨母抱抱吧。”
小外甥一天天长大,已经会笑、会咿咿呀呀地叫了,他阿巴阿巴着,似乎是真的在喊姨母。
许芋露出些笑,将小外甥抱到怀里,轻声道:“朗儿好像又重了。”
“可不是吗?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是一天一个变化,你问大哥,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许芸笑着道。
许菽在车外,也笑道:“你二姐说得对,小孩子就是这样的。朗儿重了,你们要是抱不动便跟我们说,我和张平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