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
“他们根本不专业, 你会不知道有多危险吗?要是对方在转运途中鱼刺刺破主动脉大出血,根本来不及救!”明阳圆圆的脸蛋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绷得紧紧的,原本让患者会感觉亲和的、天然向上的嘴角弧线此刻一百八十度向下弯折, “你这样引导人家去别的医院,如果后面出了事,人没了, 你怎么能安心?”
徐云珂认真地看着她, 问了一句, “你下班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这件事, 原本肖主任来了之后, 对方的态度明明已经开始松动, 是你的倾向性沟通导致他们最终选择离开。如果真的因此出了事故, 你难辞其咎!”明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边缘泛着一层因为情绪激动而浮上来的浅红, 那脸上印子就变得更红了,“我现在甚至怀疑, 我决定加入你的小组是不是正确的。”
徐云珂抿了抿嘴, 语气平静:“我倒是不后悔邀请你加入。所以, 去吃烧烤吗?”
“徐云珂,我在非常严肃地跟你谈患者的生死问题, 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尊重他人命运。”徐云珂的目光没有一丝回避,直直地迎上她的视线,“更何况有惠琳跟着,平安送到医院完全没问题。”
两个人的视线在这一刻紧紧相对, 谁也不肯先移开。
站在一旁的肖华奇和王胜男那是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年纪稍大的肖华奇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明医生,你先冷静一下哈,对方家属都找到耳鼻喉科主任了, 万一人家确实比我们有能耐呢。说起来,徐医生给了治疗建议啊,而且其实也没说错,儿科医生取儿童异物的经验肯定多,没准人家还有特制的内镜,真要让我来取,风险确实很大。”
他话一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离案发现场,“那什么,我科里还有事,先走了。”
明阳深吸一口气,刚要再开口,一旁突然递过来一个冰袋。
刘子盼小心翼翼地把冰袋贴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哎哟,你这脸赶紧敷一敷,来来来。”
徐云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19:40。
她顺势在明阳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语气放缓了几分:“我确实带有倾向性,可当时的情况你冷静下来想想,对方明显不信任你,你何必自讨苦吃?这个患者的情况确实很危急,可就算真让肖主任上手取了,万一术中突然大出血,那就不止是纠纷的问题了,搞不好人家的职位都保不住,毕竟对方家属能这么快找到主任级别的人打招呼,家里想来也有些能量。”
“你就是瞎说,这种病情就算肖主任在操作中出现过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是正常的、被认可的手术风险,医院要是敢因为这个把他开了,那以后谁都别做了。”明阳扶着冰袋,好歹情绪稍微降了一点温。
徐云珂嘻嘻一笑:“那么明显吗?那你还记不记得,曾梦甜?”
“不能替患者做决策。”明阳喃喃地念出这句话,然后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是他还太小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风险有多大,而很明显,他的家属完全不具备这个认知能力。”
“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就是法定决策人,反正他们让我不舒服啊,所以就算真没了,我心无愧。”徐云珂说完,也没有再继续辩论下去,“幸好我今天约的是烧烤。所以,还吃吗?”
“我不喜欢你这种筛选患者的治疗方式,明明我们还有很多种可以说服家属的方法,但是……我理解。”明阳没有再争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冰袋从脸上拿下来,“我去收拾一下,走吧,吃烧烤。”
“好呢。我们等你,一起走过去。”徐云珂一手对她摇了摇,没再辩解什么,另一只手一把拉住旁边的刘子盼,“我看你都换上自己的衣服了,下班了吧?有约没有?没有的话跟我们一起去聚餐呀,我找了一家超级好吃的烧烤店,离医院不远。”
刘子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背好的可爱粉色小包包,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胜男也一起去呢。”徐云珂指了指旁边已经脱下白大褂的王胜男。
“你们医生的聚会,我去不太合适吧?”刘子盼还是有些犹豫。
“哪有,我还叫了手术室那边的巡回护士和器械护士呢,你想不想了解一下手术室做护士的日常?”徐云珂挑了挑眉。
刘子盼把包带往肩膀上一紧,也不扭捏了:“好!”
就这样,几个人跟着徐云珂一起往医院后面两条街外的那家烧烤摊走去。
远远就能看见一面白底红字的灯牌,上面写着“金大银烧烤”。
这店的味道好,食材也新鲜,才刚过20点,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们到的时候,黄燕洁和华宸几个已经到了。
三张桌子拼成一张大长桌,已经围满了一半。
徐云珂扫了一眼,就差顾昀霄和张四喜还没到了。
“你们怎么比我们上手术台的还慢啊。”赵大洁招招手,等徐云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