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他的目光,《喻世明言》、《初刻拍案惊奇》、《西湖二集》……其中某些直白大胆的篇目看着比现代人拍的裹脚布还开放。
&esp;&esp;正挑得入神,余光不期然瞥见一本,书封上印着三个字。
&esp;&esp;金瓶梅。
&esp;&esp;嚯!
&esp;&esp;朱笑笑想也没想就抬手去拿,打算仔细拜读名著,斜刺里却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按在书上。
&esp;&esp;张维贤脸色严肃,手按得死紧,死活不松开:“贤侄,这个书……这书,咳!不适合你!”
&esp;&esp;朱笑笑眨眨眼,忍着笑,语气无辜道:“叔父,你越这样说我越好奇了,不就是本小说吗?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
&esp;&esp;张维贤老脸微红,愈发支支吾吾。皇帝这岁数看了倒也没事,只是有些内容过于香艳写实,年轻小伙子爱躁动,难免会移了性情沉迷其中。
&esp;&esp;英国公的担心又多余了。
&esp;&esp;朱笑笑对龙根有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两性知识也很全面,顶多就是猎奇看两眼,沉迷却不至于。
&esp;&esp;倒是张维贤这幅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抵制不良诱惑的架势活像网警出击,瞧着有趣,他正要继续斗智斗勇几句,忽听见楼下传来争执声。
&esp;&esp;一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质问:“掌柜的,你怎能言而无信?说好了卖我的!”
&esp;&esp;掌柜语气圆滑地解释:“不是我不守信用,实在是这书难得,你就拿二钱银子,换谁也不能卖啊。”
&esp;&esp;朱笑笑眉头一皱,循声走到二楼围栏边往下看。
&esp;&esp;只见底下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着半旧棉袍,面容清瘦,下颌一缕花白长须,虽衣衫寒酸,却自有一股清矍气度。
&esp;&esp;老者声音发颤:“可我定金都付了,你亲口说今日来取,怎么转眼就不认账?”
&esp;&esp;掌柜讪笑一声,还未答话,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
&esp;&esp;那么子二十出头,油头粉面满脸骄横。他扫了老者一眼,又看向掌柜的,扬声道:“掌柜的,那本书呢?我带钱来了。”
&esp;&esp;原来是两头卖。
&esp;&esp;掌柜立刻换上谄媚笑脸,捧起一册封皮泛黄的书稿迎上去:“王公子来了!书在这儿,故相江陵公的亲笔文章抄本,外头寻都寻不着,小人特意给您留的。”
&esp;&esp;王公子接过书随手翻了翻,浑不在意地点头:“不错!三两银子,拿去吧。”
&esp;&esp;他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扔在柜上,就要将书拿走,老者急了,上前一步:“且慢!”
&esp;&esp;他拦住王公子,拱手道:“这位公子,这书是老朽先说下的,定金都付了。公子若要买书,可否另寻别本?老朽愿将定金相让,权当赔礼。”
&esp;&esp;王公子斜眼看他,嗤笑一声:“老头儿,你付了多少定金?”
&esp;&esp;“二钱银子。”
&esp;&esp;“二钱?”王公子怪腔怪调地重复,跟随的小厮都大笑起来,“我出三两,你出二钱,你也配跟我争?”
&esp;&esp;老者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公子息怒。老朽并非要与公子争,公子若要送礼,老朽可以帮公子另寻几本风雅的好书。这本手稿全是实务文章,拿来送人怕是不太合适。”
&esp;&esp;他这话说得恳切,姿态也放得低。
&esp;&esp;王公子却眉头一皱:“怎么着?你是说我眼光不行?”
&esp;&esp;老者忙道:“不敢!只是送礼讲究投其所好,公子若要送长辈,不如选些诗词歌赋山水画谱更显风雅。”
&esp;&esp;王公子听了,也觉颇为在理,脸上倒露出几分犹豫。
&esp;&esp;掌柜的见状,连忙凑上来:“王公子,您别听他胡扯!这老头儿穷酸一个,哪懂什么送礼?故相的东西那就是体面!您想想,满京城谁有?就您有!这还不够有面子?”
&esp;&esp;王公子一听,又硬气起来:“就是!你这老头儿懂什么送礼?我父亲的上司那是户部侍郎,最爱收集名人手稿,这书送给他正合适!”
&esp;&esp;老者沉下脸,声音也硬了几分:“公子执意要买,老朽无话可说。但老朽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公子若不信,大可以问问掌柜的,这书他收来多久了?为何一直没卖出去?”
&esp;&esp;掌柜的脸色一变。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