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这世道生存,本就不易,非要把她逼上绝路,他才甘心?!
阿娇没在城中逗留,寻了距陈州三十里外的一小村庄暂避。
她暂住的这户人家里,壮年男丁都被征去东南当兵,家中只有一媳妇带着总角年纪的小女娃,另还有一对年逾六十的老人家。
阿娇出来时,几乎什么都没带,也不敢带,唯一能傍身的只有那一包碎银。
原本她并不为生计发愁,只要寻到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处,她自有一身的医术能吃上饭、住上屋,再潜心做上一两年,积累些口碑,自然有余钱租赁铺面,开堂坐诊,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坦荡。
“阿乔姐姐,”小女娃一蹦一跳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两只白馒头,奶声奶气,“阿娘说多亏了你给开的药方,她今天好多了。”
说着递了一个白馒头过去。
阿娇正坐在院子里摘豆角,接过馒头叼着咬了一口,那日在陈州城外的偏僻道边,母女俩倒在路边,她策马而过。
半晌后,她又策马回来,将母女俩扶了起来。
“你母亲只是血虚之症,多加调理就会好,不用太焦心。”
阿娇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小娃娃实在可爱得紧,她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奶香奶香的。
“阿乔姐姐,你也好香啊。”小奴儿像只小狗,在她身上拱着嗅。
如今她身上穿的是寻常粗布衣裙,再不是那些矜贵绸缎,亦用不起熏香,她抬手闻了闻,并无香味。
视线下垂,看到腰间的荷包。
“香的不是我,是药。”
阿娇说道,她走前没带钗环玉石,唯有这一瓶香膏被她贴身收好,预备着往后研制出来,当她的生财之道。
小奴儿不喜吃药,坐在一旁与她一道摘豆角。
“咱们中午吃豆角焖面,娘亲做得可好吃了。”
阿娇瞧着缓缓东升的太阳,清风吹过一旁的豆角架,架上还爬着几朵凌霄花,随风摇曳。
前途虽未卜,但总会好起来的,裴衍不过是一时的不甘心,只要她耐心等一等,过了这个风头,就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裴衍: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