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在怀里,按着她的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双目瞪圆,怒斥道:“二叔今日一回来,就喊打喊杀,是嫌这裴国公府日子过得太平了吗?!”
裴行之端着一盏热茶,徐徐饮了一口,“你要姑息养奸,我却不能坐视不管,将那奸细拉出来,不打到半身不遂不准停!”
阿娇吓得全身一软,哇啦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嚎一边说:“我不是奸细我只是给大郎君下了一点冷情香”
裴衍额角猛跳,伸手捂住她的嘴,偌大的祠堂里只剩下一点呜呜咽咽的声响。
裴行之放下茶盏,闲闲道,“看来的确是你胁迫人家姑娘。”
他想了想道,“她虽是事出有因,但犯下这等大罪,不罚是不行了,陈嬷嬷——”
裴衍气得脸色铁青,被逼无奈之下,道:“我早就知道,那香早就换过了。”
阿娇张着嘴,哭都忘记了,一双湿润的杏眼,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这人,裴衍视线躲闪。
裴行之瞧着两人若有所思,郎有情妾无意,颇有些棘手,但按照他的意思,一个中州孤女是配不上裴国公府的,若要说家世、身份相当,还得是顾家的二小姐。
他此次归京,一则是约束裴衍,二则是谋定裴衍的婚事。
这姑娘瞧着灵动俊逸,但夹在裴顾两家之间,终究不合适,且顾家主君前日修书给他,言语间也提起了这丫头,显然对方并不乐意有这么个人存在,原想着今日就结果了这丫头,不曾想裴衍这般护着。
倒是得想个别的法子。
“你俩在祖宗跟前跪上一日,好好反思到底做错了什么!”
裴行之起身,带着一众人等出了祠堂,只留些许仆人看守。
裴衍闻言,松下强撑的肩膀,原本雪青色的外衫已经是一片赤红。
“你耍我!”
阿娇回过味来,猛地一推,裴衍闷哼一声,生生被她推倒在地,他一手沉着地,一手捂着胸膛,大声咳嗽。
“你还装!”
只见他唇角缓缓流下一道鲜红血迹,惨淡一笑,“这次没装。”
阿娇拧着一双蛾眉,跪坐在蒲团上不作声。
“你在徐天白那碰了壁,回来就寻我晦气,我不折腾你折腾谁。”裴衍道。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想起方才那一通惊吓,依旧心有余悸,“你若高抬贵手,放我出去,我也不会给你下那香。”
“你做梦!”裴衍直起身来,强硬抓着她的手,“你哪儿都别想去!”
“那腌臜货早已跟了公主,两人如胶似漆,就你还跟个傻子一样,若就是喜欢那张脸,难道我不比他好看?!”
这话戳着了她的伤心处。
那日她问徐天白,愿不愿意知道。
徐天白沉默了一阵,偏过头去,并不与她对视,道:“公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的日子更是从未有过的好。”
“不管你我从前是何渊源,也都过去了,阿娇姑娘,你说呢。”
两个人若走散了,只要心在一处,总还能重逢。
若心也散了,那便是真的散了。
阿娇看着汤面摊里袅袅升起的白雾,眼中一阵酸涩,她沉默了许久,道。
“我知道了。”
“从前我不识字,你教我几天的书,我爱看话本子,你也给我送过几本,我们算是旧相识。”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阿娇咬着唇笑起来,眸光莹润如洗,“还未恭喜徐郎君谋得大前程,祝郎君自此青云万里、岁岁无忧。”
在她人生最煎熬的那一年,徐天白拉了她一把,所以不管现在如何,往后如何,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选择,她都愿意成全。
这话在她上京前,她就对自己说过。
阿娇看着眼前这张有几分相似的脸,不屑道:“你根本不明白。”
裴衍瞧着她那副留恋旧情人的神情,脑门的火“噌噌噌”往上蹭,“明不明白有什么打紧,你趁早断了那些无稽念头,只要我不松口,你哪都别想去!谁都别想见!”
阿娇不与他争口舌之快,只是望着方才裴家二叔做过的圈椅,那杯喝了一半的茶,心道,也不一定吧。
她揣摩着二叔方才离去前最后一句话,裴衍被他打成这个样子,若没个大夫,今晚恐会起高烧,他竟然也不管?
他俩是亲叔侄,方才两人虽是针锋相对,但言语眉眼之间并不似有仇,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亲近之感。
想到此处,阿娇起身,唤来外头守着的仆人,“热水、布巾、剪子、大郎君的衣裳,再带些金疮药来。”
仆人应下,没有二话就去了。
阿娇瞧着如此听话的仆人,笑了一笑。
裴衍身体底子好,那藤条抽得也颇有水准,看着鲜血淋漓,实则未伤筋骨,她麻利地给人敷好伤口,重新穿上干净的衣袍。
裴衍瞧着她像从前在青云山般替他料理伤口,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