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身就坐了起来。
韩迟云推门入内,对着两个小丫头打了个手势,那二人立刻低着头出去了。
门一关,房内只剩姚木槿与韩迟云。
姚木槿坐在挂帐床的床沿,抬眸望向面前这身姿挺拔的男人,尚未来得及开口,忽然发现——眼前这画面怎得如此诡谲?!
此间红烛高照,辉光婉娈;被褥崭新,帘幔轻悬。
韩迟云一身红衣,一步步向她走来,而她则穿着那身灯笼纹锦喜衣,柔婉地坐于床畔。
如此看去,倒仿佛她今日就是来嫁给韩迟云的。
姚木槿一脸晦气,“嗖”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把我关在这儿做什么?韩大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如此折磨!”
为掩饰心内慌张,她故意恶狠狠地说。
韩迟云那双幽深的眸子在烛火映照之下,愈发显得深不可测。至于内中流露出的神情,姚木槿更是看不懂。
原以为他应该是恨自己的,毕竟是自己毁了他最为看重的“忠贞”和“前途”,大约也是因着这事,他才不得不离开临安府那金贵之地,来到赣州做个地方官。
可现在……姚木槿鼓足勇气与韩迟云对视,却发现他眼中并无丝毫恨意。
虽然没有恨意,但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浮荡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那东西很有侵略性。
在对视的瞬间,姚木槿就被迫移开了目光。
她的双手有些发抖,为了不被韩迟云看出来,只能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裙边。
韩迟云立在床边,垂眸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几乎一头的女子,低声问道:“为何要跑?”
姚木槿一愣,反问他:“什么为何要跑?”
“为何要不声不响就离开临安?是因为我吗?”
姚木槿挑起唇角,“嘁”地一声笑了出来,伶牙俐齿地讥讽道:
“韩大人可别自作多情了。奴家早就答应过先夫,要将他的骨灰送回家乡,离开临安也是奴家早就定下的事,与你无关。若非要扯个男人出来,那也得是奴家先夫。”
韩迟云面上忽有黯然神伤之色,似乎还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向屋内环视一圈,半晌方道:“这段日子你暂且居于此处,吃穿用度都已安排好,刚才那两个小女使,你若不满意,我再让人去找贴心懂事的来伺候你。”
姚木槿嫌弃道:“我又不是来嫁你的!我回家去!”
韩迟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姚木槿瞬间恼了,拔腿就往门外走,才走两步却被韩迟云一把攥住了手腕。
“放开我!”姚木槿愤怒地挣扎着。
韩迟云一边控制着她的挣扎,一边凉飕飕地说:“你的案子还没审呢,不想住这儿就去住狱神庙,你自己选一处。”
听得“狱神庙”三字,姚木槿瞬间打了个激灵。
她停止了挣扎。
韩迟云放开攥在姚木槿腕子上的手,却仍是定定地看着她,道:
“你就住在这儿,等日后确证你与梁琨再无干系,你也没做违法犯禁之事,届时你自可离开。”
听闻此言,姚木槿抬眸看向韩迟云,眼中生出一丝怯意。
说实话,像她们这种做小买卖的商人,若是真查起来,没几个是全然清白的——别的不好说,就偷税漏税这种事,谁还没干过呢?
再加上她卖的酒是私酿,此事地方官府原本皆是睁只眼闭只眼,但若是有人非要较真,认真追究起来,也是一桩洗不脱的麻烦事。
姚木槿心虚地问:“倘若我做了什么呢?”
韩迟云道:“那就由我来判,我说如何便如何。”
“韩大人这是打算公报私仇咯?”姚木槿忽地冷笑一声。
韩迟云微怔:“报什么仇?”
姚木槿恨声道:“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韩迟云,想报复我就直说!没得用这种法子!”
韩迟云眉头紧蹙,面上浮起一抹匪夷所思的神情,似乎完全没听懂面前这女子究竟在说什么。
姚木槿却越说越气,继续恨声言道:
“韩大人有得是手段,将奴家玩弄于股掌之中,奴家就像只小雀儿似的,韩大人让飞就飞,让停就停。可笑奴家却还以为是自己惹人怜爱,竟不知一切都是韩大人在演戏。奴家不过就是韩大人口中庸俗的市井妇人,却劳大人如此玩弄,真是三生有幸!韩大人,你玩够了么?”
韩迟云霎时被气笑,冷声道:“姚娘子既如此说……好,那我问你,昔日在临安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对我做出的那些事,我也想问你一句,你玩够了么?”
“我没玩够!”姚木槿喊道。
她气得浑身发抖,再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向外跑去。
“好啊,没玩够,那就继续!”
韩迟云大踏步追上姚木槿,用力将她扳过来面向自己,一手搂腰一手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