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卿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但尾音还在发颤。
翌日。辰时。
许鹤年是被日光晃醒的。
窗纱没拉严,一道光劈在脸上。她眯着眼坐起来,左肩的伤口扯了一下,闷疼。身边是空的。她穿着昨晚清洗后换上的干净中衣,看了看四周。这是寝殿的里间,帷帐拉开了。外间传来轻微的瓷器声响。
许鹤年下了榻,趿上鞋,推开里间的门。李润卿坐在窗下的桌案前。穿戴整齐,月白色的常服,领口系得严丝合缝。头发挽成平髻,一根银簪别着。
手里捏着一本册子,正在翻页。
&ot;桌上有粥。&ot;
头都没抬。翻了一页册子,指尖在某一行停了停。
许鹤年站在门边看了她两眼。领口系得很高,高到遮住了锁骨。昨晚那些吻痕,一个都看不见。虽说知道不该因为这种小事胡思乱想,但是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
&ot;殿下起得早。&ot;
&ot;你伤着左肩,翻了一夜。&ot;
许鹤年摸了摸左肩上重新缠好的纱布,不是她自己换的。她走过去坐下,粥还温着。旁边搁了一碟咸菜,切得细细的,码得整齐。
李润卿翻过一页册子,在某个地方上画了个圈。
&ot;吃完了去找你的人。&ot;顿了一下。&ot;肩上的药,晚间记得自己再换一次。&ot;
许鹤年端起粥碗。
&ot;是。&ot;
她低头喝了一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