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的脸黑得厉害,将一个行李箱推到他面前:“我从酒店把你的行李拿来了,自己收拾。”
赵屿挠了挠头,用脚跟将箱子踹进屋里,“你放门口就得了,大清早的非要敲门。”
“你知道几点了吗?”
“九点。”
“十一点了!”
赵屿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果然已经十一点了。
屋里的东西被收拾得七七八八,尤其是些手工艺品和贵重的摆件全都被收走了,沙发上铺了沙发布,地毯也换成了耐脏的灰色。陈希同的东西都被保护起来,唯恐他这个哥哥碰坏、弄脏了什么。
屋子里唯有一架钢琴太重,没能搬走。赵屿掀开钢琴上的天鹅绒盖布和琴盖,手指按了下琴键。
周岚立刻变了脸色,快步走来说:“这架钢琴很贵,是希同最重要的东西。我不是说了不能动这个吗?”
他盖上琴,这才察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便找补道:“都是陈总交代过的。理解一下,我只是个助理。”
“这个不能动,那个也不能动。干嘛非要我住这儿?给我订酒店。”
“顾寒声知道希同家在这儿,住酒店容易露馅。”
随后又有两个人搬着两箱衣物进来,一件件地挂进腾空的衣帽间。衣服全是浅色,和赵屿的风格截然相反。
周岚说:“衣服是按照希同的风格买的,你自己的衣服别穿了,以后出门只能穿我买的这些。理发师过会儿就来,还有美甲师。你先去洗个脸。”
赵屿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粗糙,边缘棱角扎进肉里,一看就不是弹钢琴的,不像陈希同,身上每个地方都很精致。
理完头发,做完指甲,换上新衣服,赵屿突然变得青涩了许多。
周岚看得一愣。
“怎么,跟陈希同不像吗?”赵屿问。
他们本就是双胞胎兄弟,面孔相同,可周岚就是觉得哪里违和,苦思冥想了一阵,直到看见那双眼睛才明白,赵屿的眼神和陈希同天差地别。
陈希同的眼神总是灵动的,对一切充满友善,常常弯出轻微的弧度,带着笑意和青春感。而赵屿的眼睛从未弯过,哪怕嘴角带笑,眼神也非常冷漠,恹恹的,拒人千里之外,仿佛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
这样的眼神让周岚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让他不由自主地回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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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的演技
周岚给他买了一副黑框眼镜,削弱了眼神的存在感,使他更添书生气。
“陈希同近视吗?”赵屿问。
“轻度。”周岚说:“你把头低一点,不要仰着下巴看人,显得轻蔑。”
“资料上写顾寒声有一米九,我低着头看他的皮鞋?”赵屿反问。
“头微低,眼睛向上看,眼睛睁大点,轻抬眉。”
赵屿照做,周岚给他拍了张照片,效果非常好,眼神的攻击性消失了,只剩下纯情和无辜。
赵屿惊讶道:“我靠,人靠衣装。”
周岚皱起眉头,“脏话最容易脱口而出,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有意识地注意脏话,要是说半个脏字,顾寒声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
赵屿尴尬地抬了下嘴角,摸了摸鼻子。
周岚叹了口气,给他进一步培训。赵屿和陈希同的性格差别太大,要让他演得像陈希同,任重而道远。
刚讲了个开头,周岚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顾寒声。
赵屿坐直身体,周岚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顾总,我是周岚,您找希同有事吗?”周岚问。
“我说,周助,怎么打给希同总是你接电话?我记得你是陈总的助理吧?”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中漏出来,磁性声线中带着调侃,赵屿瞬间就将声音和照片联系起来,从容、戏谑,和他想象得一模一样。
周岚说:“希同最近练琴比较刻苦,陈总怕他分心就让我帮他保管手机,我让他练完了给您回个消息。”
“没事,我等会儿过去找他。我记得他都是在家练琴,对吧?”
“他没有那么快练完,让您等着也不合适,不然还是……”
“我可以等。”
“可是希同他……”
“是他不想见我,还是陈总不让他见我?”男人的声音依然带笑,语气却暗藏不满。
周岚脸上闪过一瞬慌乱,紧接着看向赵屿。赵屿只是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周岚一咬牙,做了决定:“好,您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周岚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赵屿说:“我不懂,既然顾寒声喜欢陈希同,哪怕陈希同成了植物人,他应该还是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帮陈莉一把吧?”
周岚说:“问题就出在这儿,之前陈总阻止希同和他见面,已经得罪他了。所以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