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变得艰难。
&esp;&esp;白泽面色微白,连忙劝道:“陛下息怒!正如玄帝所言,停战之期只有半年。沈天再如何折腾,也不可能在半年内突破造化之限。且即便玄帝不能成道,那三位造化尊者也不会容他长存于世。”
&esp;&esp;万妖元皇一声哂笑,侧目看着白泽:“若他直接与元魔界融合呢?三位造化至尊,会冒着让天地进一步排斥反噬的风险,出手摧毁元魔界?”
&esp;&esp;白泽面色微变,无言以对。
&esp;&esp;万妖元皇收回目光,负手走向深宫,语声冰冷如霜:“所有应对人族御道的神器,加紧炼造。”
&esp;&esp;——
&esp;&esp;大虞皇宫,紫宸殿。
&esp;&esp;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的茶盏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穿透殿门,穿透层层宫墙,落向北方。
&esp;&esp;那里,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刚刚平息,仍在虚空中残留着灼热的余韵。
&esp;&esp;“超品。”
&esp;&esp;他轻声吐出二字,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esp;&esp;殿中侍立的曹谨垂首不语,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方才那股气息虽然隔着数千里之遥,却仍让他元神深处泛起阵阵颤栗。那不只是力量的压迫,更是位格的碾压——是更高层次生命对凡物的天然凌驾。
&esp;&esp;天德皇帝却毫不意外。
&esp;&esp;他放下茶盏,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冰冷如霜,却透着几分志得意满的从容。
&esp;&esp;“他一点都不掩饰,这是在宣告天下,在示威,给那些叛逆信心。”
&esp;&esp;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玄黄印玺虚影。
&esp;&esp;印面之上,以先天道纹镌刻着两个古篆大字——‘封镇’。
&esp;&esp;印身周围,无数细密的金色光丝如锁链般盘旋缠绕,每一根光丝都是一道封印,每一道封印都可将一方天地、一尊神灵、一条法则牢牢锁死。
&esp;&esp;这便是封神的力量,是封赐与敕封的权柄——敕封万物,定其名分、赋其权柄;封印万法,封其本质、镇其根源。
&esp;&esp;天德皇帝阖上双目,心神沉入体内,唇角笑意更深。
&esp;&esp;他窃夺来的封神位格,此刻已与他的神魂神躯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半分滞涩。那位第四纪元初便已陨落的御道神王,其位格、其权柄、其一切,此刻都已尽归他所有。
&esp;&esp;他已取代封神。
&esp;&esp;天德皇帝随即从案上取过一卷空白的明黄圣旨,展开,提笔。笔走龙蛇,字迹遒劲,一气呵成。搁笔之后,他拿起那方制诏之宝,轻轻盖在圣旨之上。
&esp;&esp;“轰——”
&esp;&esp;一道玄黄光华自印玺中涌出,将那道圣旨层层包裹。光华之中,无数细密的金色锁链虚影盘旋缠绕,将每一个字都烙印入丝帛深处,仿佛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
&esp;&esp;天德皇帝将圣旨卷起,递向侍立于侧的曹谨。
&esp;&esp;“拿去。”
&esp;&esp;曹谨双手接过圣旨,垂首恭立。
&esp;&esp;天德皇帝语声平淡,不疾不徐:“你出城去姬紫阳营中,替朕议和。”
&esp;&esp;曹谨身形微微一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esp;&esp;议和?陛下要与德郡王议和?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天德皇帝抬手止住。
&esp;&esp;“沿途需大张旗鼓。”天德皇帝语声平淡,“若有人问起,你可回答——朕不愿意苍生涂炭,愿主动退位,平息大虞境内兵戈。”
&esp;&esp;殿中一片死寂。
&esp;&esp;曹谨捧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那张白净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
&esp;&esp;退位?
&esp;&esp;陛下要退位?
&esp;&esp;他跟随天德皇帝数十年,深知这位帝君的性情——阴刻、果决、狠厉,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即便如今困守孤城,他也从未见过陛下露出半分颓势。
&esp;&esp;可此刻,陛下竟说——愿主动退位?
&esp;&esp;曹谨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esp;&esp;“陛下!”他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御案后的天德。可在这位帝君脸上,他找不到一丝勉强、一丝不甘——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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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