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自动,一股磅礴浩瀚的皇道龙气轰然爆发!
&esp;&esp;那龙气化作暗金与玄黑交织的洪流,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在龙辇上空隐隐凝聚成一尊头戴帝冠、身披魔龙衮袍的巍峨虚影。
&esp;&esp;虚影高达百丈,面容模糊,却散发出统御九幽、执掌寂灭的恐怖威压,与姬紫阳身后那混沌气流盘绕的‘造化’真意隔空对峙。
&esp;&esp;两股绝强气息在虚空中无声碰撞,引得方圆数十里内的云气翻滚,光线明灭。
&esp;&esp;“陛下!”
&esp;&esp;那位暗红袍服的老臣见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劝诫:
&esp;&esp;“陛下乃千金之躯,正朔天子,天下皇脉帝气所钟,更掌官脉之力,一身系天下安危,岂可贸然出战?”
&esp;&esp;他语速加快,神色恳切:“姬紫阳乃逆帝嫡长子,最得皇脉帝气青睐,又能提取官脉之力加持己身,如今他既已照见一品真神,铸就超品根基,那么其真实战力,较之真正的超品恐怕也不遑多让!
&esp;&esp;而陛下虽为正朔,是皇脉帝气之真主,可毕竟被逆帝篡位九十余年,与皇道龙气的契合度远不如前,且陛下刚刚有了这具肉身,还未完成灵肉合一,功体运转犹有滞涩,此时出战,风险太大!”
&esp;&esp;另一侧,一位身着玄甲、面容冷硬如铁的中年武将也抱拳沉声道:
&esp;&esp;“陛下,废太子姬紫阳与其父龃龉极深,相互视为仇雠,此事天下皆知,逆帝对姬紫阳,不过是利用而已,借其名份与武力安抚朝野、稳定两淮,绝非真心倚重。陛下胜之,何足为喜?可若是万一”
&esp;&esp;他咬了咬牙:“可若万一有失,则我军士气崩摧,大局倾覆!且眼下我军兵力稳居优势,魔军百万,妖魔大君数十,何需与彼争一时意气?直接大兵碾过去便是!红桑堡弹丸之地,纵有阵法固守,又能撑得几时?”
&esp;&esp;姬凌霄听着二人劝诫,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esp;&esp;他握剑的五指缓缓收紧,剑身‘寂世龙噬’发出细微的嗡鸣,似在渴求饮血。
&esp;&esp;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将那勃发的战意强行压下。
&esp;&esp;周身澎湃的暗金龙气徐徐收敛,头顶那尊魔龙帝影也缓缓淡去。
&esp;&esp;“罢了。”
&esp;&esp;姬凌霄将‘寂世龙噬’横置于膝上,声音恢复清冷:“传令诸军,整备器械,补充箭矢魔石,一个时辰后——再次攻城。”
&esp;&esp;他抬眼,望向远处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sp;&esp;“朕倒要看看,我这侄儿,能在这青州坚持到几时。”
&esp;&esp;云空之上,姬紫阳见龙辇之中并无回应,一声哂笑。
&esp;&esp;他目光如电,转向周围正在撤离的大群妖魔强者。
&esp;&esp;其中一名背生四翼、头生独角的三品魔将,因一位三品御卫的纠缠,退得稍慢了些。
&esp;&esp;姬紫阳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那魔将所在的方位,隔空轻轻一点。
&esp;&esp;“嗤——!”
&esp;&esp;一道细若发丝、色泽混沌的剑气凭空滋生,瞬息跨越千丈距离,如无形之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那魔将后心!
&esp;&esp;那魔将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护身魔罡便如纸糊般破碎,整个身躯从内部开始崩塌、瓦解,化作一蓬暗红的血雾,随即被混沌剑气中蕴含的‘造化’真意彻底湮灭,点滴不存。
&esp;&esp;一剑,再杀一位三品!
&esp;&esp;剩余妖魔强者骇然变色,再不敢有丝毫侥幸,齐齐暴退,一直退到龙辇后方十里,方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远远望着姬紫阳,眼中满是忌惮与恐惧。
&esp;&esp;高空之中,王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激荡,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这就是天子与朝廷再如何不甘忌惮,也要捏着鼻子任命姬紫阳主持两淮战事的意义所在!
&esp;&esp;有这位照见一品真神、铸就超品根基的废太子坐镇,一个人,就相当于对面十数位一品妖魔君王!
&esp;&esp;使得隐天子一方在尖端战力上的巨大优势,几乎化为乌有。
&esp;&esp;只要姬紫阳立于阵前,那些妖魔大君与魔将,就不敢肆意妄为,不敢轻易介入地面战局,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意出入朝廷的府衙与军营重地,将朝廷一方的高品御器师视如无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