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寻得一个备体,此人乃天德皇帝第七子,惠王姬寻阳的庶出次子,年方十六,自幼习武,血脉精纯,是太宗皇帝直系后裔,足可承载陛下力量,虽不及姬紫阳与沈修罗那嫡长父女优质,但眼下,已是最佳选择。”
&esp;&esp;姬凌霄接过绢册,展开略扫一眼,上面详细记载了那宗室子弟的生辰八字、血脉图谱、身体状况等。
&esp;&esp;他蹙了蹙眉。
&esp;&esp;比起姬紫阳那具被龙气滋养数十年、根基雄厚的身体,或是沈修罗那兼具皇室血脉与特殊体质的躯壳,这具’备体‘确实逊色不少。
&esp;&esp;但正如于经纬所言,眼下别无更好选择。
&esp;&esp;“可。”姬凌霄合上绢册,语气决断,“沈家那边,暂时到此为止。步天佑既已下场,再纠缠下去,不过是空耗力量,徒令朕之手足臂膀冒险。传令下去,所有针对沈堡及沈天的行动,暂缓,一切重心,移至临仙前线。”
&esp;&esp;“臣,遵旨。”于经纬深深一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esp;&esp;他真怕这位陛下因幽璃之死,怒而兴兵,不顾一切报复沈天。如今看来,陛下虽伤痛,却并未失去理智。
&esp;&esp;半日后,京城,大内,紫宸殿。
&esp;&esp;此时正值夜间,殿中两侧烛火高照,气氛肃穆。
&esp;&esp;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肃立于御案前,正沉声禀报:
&esp;&esp;“——经反复核验,青州泰天府沈堡一战,逆党幽璃夫人、薛屠、曹源、葛天明四人,确已伏诛!尸身、头颅及随身符宝等证物,已由王奎副镇抚使等人检验后妥善封存,随奏报一同送入京中。此外,虚世主麾下二品大魔‘太虚神使’,亦被当场格杀,其心核残片已一并带回——”
&esp;&esp;御案后,天德皇帝姬神霄正端坐聆听,闻言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皇帝今日气色不错,眉宇间隐有悦色,显然对青州此番捷报颇为满意。
&esp;&esp;“一头太虚神使?你确定?沈天如何做到的,王奎奏报中可有详述?”天子问道,声音平和。
&esp;&esp;司马极神色微凝,拱手道:“陛下,据王奎奏报,那太虚神使,是皇长子殿下先行重创,再由沈天一手斩杀,是被沈天借青帝神通遮天蔽地,配合一件专克虚空遁术的符宝八门天锁困住,最终一击毙命,此外——王奎在奏报中提及,此事还涉及一桩玄奥,他在公文中难以尽叙,只能写在给陛下的密奏中。”
&esp;&esp;“这倒是稀罕。”天德皇帝眉梢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esp;&esp;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曹大伴,去查查,王奎的密奏可已送到?”
&esp;&esp;“是。”曹谨躬身应下,快步走出殿外。
&esp;&esp;不多时,他便捧着一只以火漆密封、贴着北镇抚司急递标签的铜筒返回,恭敬呈上。
&esp;&esp;天德皇帝接过铜筒,验看火漆无误后,指尖金光微闪,筒盖自行弹开,内里滑出一卷以特制桑皮纸书写的奏折。
&esp;&esp;他展开奏折,目光迅速扫过。
&esp;&esp;“先天忘神?”
&esp;&esp;天子唇角微微上扬:“这小子,机缘倒是不浅,连这等冷僻古老的神灵都能搭上,若是此神神恩,那就难怪了——”
&esp;&esp;可当他目光下移,看到奏折后半部分的内容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眉头蹙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esp;&esp;殿中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esp;&esp;司马极与曹谨皆是心细如发之辈,见状不由屏息垂目,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esp;&esp;良久,天德皇帝缓缓放下奏折,指节在御案上轻轻叩击两下:“王奎还送了几口箱子回来,何在?”
&esp;&esp;司马极心头一凛,忙道:“已在殿外候旨!”
&esp;&esp;“抬进来。”天子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esp;&esp;“遵旨!”
&esp;&esp;司马极转身出殿,片刻后,亲自与四名力士抬着四口沉重的包铁大木箱返回,轻轻放置在御案前的金砖地上。
&esp;&esp;箱子以符纸封贴,隐隐散发着禁制波动。
&esp;&esp;天子挥了挥手。
&esp;&esp;司马极会意,上前运功,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两只箱盖揭开。
&esp;&esp;殿中烛火通明,将箱内之物照得清清楚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