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宝长篇累牍这么一骂,简直把江辞染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不愧是他低山臭水遇知音的好朋友。
&esp;&esp;陈嬷嬷见过不少内宅的是非,道:“既这么恨他,要整治他,也容易。”
&esp;&esp;江嘉宝又冷笑,压低声音道:“染哥儿,他马上要科举了,不如像当初对付叶……”
&esp;&esp;若是几年前这俩雌雄双煞给他出这个主意,可堪为他的卧龙凤雏,但现在江辞染已经金盆洗手了。
&esp;&esp;江辞染道:“不行不行,我如今改好了,你们也快改好罢。”
&esp;&esp;江辞染不喜欢沈瑜渡,但又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对他,这条没和栩星渊商量啊。
&esp;&esp;其实也是商量了的。
&esp;&esp;那就是栩星渊让他在沈府想干嘛就干嘛,本来什么面目就什么面目。
&esp;&esp;但栩星渊告诉他,原来的话本里的沈瑜渡表面是被他宅斗斗走了,实际上是愧疚,自己离开,他离开之后被顾云舟他们那啥了,他据说还是个直男。
&esp;&esp;江辞染想,他也挺惨的,又觉得他挺可怜的。
&esp;&esp;沈瑜渡和顾云舟,那他还是不喜欢顾云舟,还是让沈瑜渡别离开沈家了吧。
&esp;&esp;江辞染下了床,陈嬷嬷重新给他梳妆好。
&esp;&esp;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扶着嘉宝就出去了,沈瑜渡果然在院子里等着。
&esp;&esp;俩人面对面站着,沈瑜渡沉默着,江辞染也没说话,但他是个憋不住的,想了想还是决定笑笑,刚露出笑容就听见沈瑜渡平静道:
&esp;&esp;“你大可用真面目待我,这样舒服些。”
&esp;&esp;江辞染笑容消失,微微蹙眉,江嘉宝更是对他翻了个白眼,连陈嬷嬷都十分不耐地别开头。
&esp;&esp;沈瑜渡又道:“我知你恨我,我可以离开家,只是在此之前,我想用沈家子的身份考中状元,报答父亲的教导之恩,离开家后,我会自弃功名,返回江家村务农。”
&esp;&esp;听了这话,江嘉宝愣住了,似乎这人还真算是个男人。
&esp;&esp;却没想到江辞染微微一笑,手中的团扇轻扇了一下,柔声道:“你少在我面前装相了,把我的东西享受了大半辈子,清清白白的回家,再落个好名声?我被你爹娘差点害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的眼睛能复明吗?我能考上功名做官吗?我能见到我娘亲吗?”
&esp;&esp;他声音雍容娇气,温柔却诛心。
&esp;&esp;沈瑜渡怔怔地望着他。
&esp;&esp;过了好久,沈瑜渡才缓缓开口道:“你想如何?”
&esp;&esp;他慢悠悠地说道:“很遗憾,你死都赔不起我,我们两个没有一锤子的买卖。”
&esp;&esp;沈瑜渡踯躅在原地,全身紧绷,仿佛整个人都在颤抖,最后颓废地低下头。
&esp;&esp;江辞染矜傲地笑了,一时风华绝代,开口却又是:“江瑜渡,我要让你一辈子给我当狗,当奴才,你能做到吗?”
&esp;&esp;沈瑜渡沉默地望着他,可惜江辞染看不见别人的目光,压根感觉不到压力,他只要答案。
&esp;&esp;江嘉宝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大喊,“老大,不愧是老大,我们江家村的老大!杀人诛心啊!”
&esp;&esp;江嘉宝的心情,就跟第一次听到江辞染说要让叶丞平一辈子考不上秀才的时候,一样激动。
&esp;&esp;良久,沈瑜渡道:“好。”
&esp;&esp;江辞染道:“那以后且记得我教你往东,你不准往西,当了状元也一样,别人当状元是天子门生,你便是沈慈染的狗,听懂了吗?。”
&esp;&esp;沈瑜渡深呼吸,低着头道:“懂了。”
&esp;&esp;江辞染骂道:“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一股子窝囊气儿,熏死我了。”怪不得当受。
&esp;&esp;沈瑜渡被骂了,却站在原地,道:“那……还看园子吗?”
&esp;&esp;江辞染:“现在什么时辰了?”
&esp;&esp;沈瑜渡:“申时了。”
&esp;&esp;江辞染漂亮的紫眸,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呵斥道:“蠢东西,太阳都要落山了,你是不是欺我看不见,觉得白天黑夜都一样啊?”
&esp;&esp;“不——不不。”沈瑜渡连忙解释道:“是我太蠢了,未曾想到。”
&esp;&esp;江辞染哼了声,沈瑜渡又开口了,“父亲最后交代我带你看园子,只是使唤我顺口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