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辞染深吸几口气,略感紧张,但主要是集中在要见亲爹、亲祖母。
&esp;&esp;他这一路上和陈嬷嬷学了许多规矩,被要求步步留心,时时在意,因这大户人家,人多嘴杂,若是多行一步路,都有可能被人耻笑。
&esp;&esp;江辞染还算很聪明,人情练达,世事洞明,一点就通。
&esp;&esp;而栩星渊告诉他,原著话本里,他是被顾云舟突然带回来的,沈家人措手不及,他没有嘉宝、没有陈嬷嬷、云止和其他丫鬟小厮,身边就一个丫鬟还是顾云舟的眼线,且一开始因为太黏顾云舟了,被笑话是急不可耐献媚顾云舟,加上心里全是怨恨,粗鄙之态尽显。
&esp;&esp;实则顾云舟却连件好衣服都不给江辞染。
&esp;&esp;江辞染坐在轿子里,又听话地默默背诵了一遍。
&esp;&esp;“我家乃是太祖朝翊戴功臣沈廷璋之后,封昌国公,神京望族,父亲沈柏青官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esp;&esp;沈公府在内城旧曹门的甜水巷,才进巷子,嘉宝就马上在轿子窗口小声道:“染哥儿,好多人啊……是一座三间大门的宅子,宅子上写着什么造……”
&esp;&esp;陈嬷嬷在另一边补充道:“敕造昌国府。”
&esp;&esp;轿子未在大门落下,而直接从正门抬入,站在大门口迎接的年老婆子、小厮共十来名,一路跟随,约莫入了二百步,轿子落了下来。
&esp;&esp;陈嬷嬷讲过规矩,所以江辞染并未下轿,而是等待换人抬轿,继续往前走,才有了年轻的丫鬟和女眷,周围听到鸟语花香的声音。
&esp;&esp;终于又走了四五百步才落轿,周围似乎都是人,无数目光落在轿帘上。
&esp;&esp;听见陈嬷嬷应允了,慢慢掀开轿帘,江辞染才伸出一只葱白的纤纤玉手,搭在嘉宝盖着真丝绢布的手腕上,然后款款的从轿子里出来。
&esp;&esp;他甫一下轿,就听见一阵小小的惊呼声。
&esp;&esp;江辞染并没有因为被人赞美容貌而羞怯,而是轻轻地抬头。
&esp;&esp;那张天可怜爱的巴掌大小脸不似凡间所见,凤眼柳眉,鼻若琼瑶,未施粉黛却面容凝雪,冰肌玉骨,唯独唇却天然嫣红夺目。
&esp;&esp;一双半敛的紫眸,恍若神妃仙子,却又空落落望着某处,带有迷离的非人感。
&esp;&esp;他身着霜色的流光缎圆领袍,外笼淡紫色烟纱外衣,未有梳冠,而是随意用点翠发簪斜斜挽了个低垂的发髻,显得很是温柔婉约,首饰只配了碧玉手镯和嵌紫宝石的银色素朴的璎珞。
&esp;&esp;微风吹来,衣袍晃动,仪态清瘦,遗世独立。
&esp;&esp;他才被引着出了轿子,就听见一声嚎哭,有人喊着我的儿、我的心肝儿便从台阶上下来,将江辞染揽入怀中。
&esp;&esp;看到这一幕,周围站着的人,没有不掩面啜泣的人。
&esp;&esp;江辞染被揽入柔软的怀抱,嗅到淡淡庙宇香火和脂粉气息,就知道这是他的祖母秦老太君。
&esp;&esp;他先是一愣,脑子空了一下,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落泪,哭个不停。
&esp;&esp;周围人劝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止住了哭泣,祖母揽着他进了屋里。
&esp;&esp;秦老太君把他牵到榻上,贴着自己坐下,她看着江辞染的脸,哭着伸手轻轻地抚摸,祖孙二人一句话没说,又哭了一会儿。
&esp;&esp;江辞染的容颜和他母亲白氏生的简直一模一样,秦老太君恸哭着说:“独可怜你母亲,五年前殁了,未曾真的见过你一面……一生不知道你才是她的亲儿子。”
&esp;&esp;她这一句话又道尽了悲苦,闻者无不涕泪。
&esp;&esp;秦老太君开始询问江辞染在江家生活如何。江辞染早在路上准备好答案了,没有把自己说得太苦,免得让别人同情过度,反而被瞧不起了,而且说了也没用,除了让祖母难过,影响身体,也没法改变了。
&esp;&esp;他现在过得挺好不是吗?
&esp;&esp;休息了一会儿,喝了茶,秦老太君依然抱着江辞染不撒手,喜欢得紧,问:“我的儿,眼睛可曾问过大夫?”
&esp;&esp;江辞染俱实回答:“看过了祖母,大夫说是亏空得厉害,又有旧伤陈血堆积,经年郁结,只开了些药。”
&esp;&esp;秦老太君听了又擦擦泪,思量道:“且教你爹请太医来,再看一次。”
&esp;&esp;这里是内宅女眷居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