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
卫伉摇摇头:“搅和进君臣父子这么复杂的关系中,阿兄,太容易里外不是人了。”
“你不做太子少傅,也得搅和进去。”霍去病道,“不只是你,我跟舅舅,谁都跑不了。”
血脉是斩不断的联系,谁都不可能将太子和长平侯府分开来看。
“我们不是首先忠于陛下吗?”卫伉摊手。
霍去病反问:“太子难道不是首先忠于陛下吗?”
卫伉想了想,道:“改天我去问问。”
霍去病抬手要敲他,卫伉一下子蹦开了:“我是正儿八经说这话的,阿兄,你放心,我会用心教导太子的。”
霍去病挑眉:“教导太子什么?”
“教导太子得先学会做一个好儿子,再琢磨着做一个好太子。”卫伉肃然道。
霍去病听罢思索片刻,问道:“舅舅现在回家了吗?”
卫伉笑了:“阿兄,你不明白要求助大人了,不用阿翁出马,我来……”
“我才想起一件事,小光说他今年得回平阳一趟。”霍去病没头没尾道。
卫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啊?”
霍去病道:“霍仲……唔?”
卫伉冲过去堵住他哥的嘴:“忌讳忌讳!阿兄,注意忌讳!”
霍去病:“……”
“别再说了啊。”卫伉两只手交叠着捂在他哥嘴上,“你答应了我才放开,眨两下眼睛就是答应了。”
霍去病:“……”
瞪了卫伉一眼后,霍去病眨了两下眼睛,才能自由说话:“他阿翁病了,不能轻易移动,须得他回平阳去。”
“你呢?你还需要回去吗?”卫伉忙问,他哥姓霍,是实打实的霍家人,亲爹病重,他人在长安,必然不能装聋作哑。
霍去病道:“我先不回去。”
卫伉颇感欣慰,他哥这就是在忌讳了,没有直接说等霍仲孺死了他再回平阳奔丧。
“我告诉小光,若是霍……他阿翁还能撑住,就将他接到长安,免得耽搁他在朝中的差事。”霍去病一个没注意,险些又被他弟捂嘴,好在及时改过来了。
对于霍去病来说,霍仲孺并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但于霍光而言,他却截然相反。
“行啊。”卫伉点了点头,“如果他能来,阿兄求陛下赐下太医令为他诊治一番,也算尽到心意了。”
霍去病嗯了一声,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卫伉无比流畅地接上了方才的话题:“阿兄,我来为你解惑,太子不能只想着如何为陛下分忧,如何撑起大汉的江山,他更要想着如何作为一个儿子孝顺父亲。”
霍去病道:“这是你想让陛下看到的。”
卫伉打了个响指:“没错,阿兄,我认为,这是维持陛下和太子良好关系的最佳对策。”
霍去病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他盯了卫伉片刻,直把人看得发麻,才问道:“不是说不纠结了吗?”
卫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问住了:“呃……”
霍去病又道:“既然纠结,为何不告诉我和舅舅?”
“我……”卫伉心虚道,“阿兄,如果我说我今天是头一次又纠结,你相信吗?”
霍去病侧头看他:“不如我们去问问舅舅的看法?”
卫伉:“……”
“不过,伉儿,也不能怪你。”霍去病又道。
“欸?”卫伉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去病推着他向前走,口中道:“不只有你在想,还有陛下在想,皇后在想,太子在想。”
“并非你多思多虑,而是这样的情况,叫人不能不想。”
西域远离长安,纵然形势复杂,与长安的波诡云谲却截然不同,霍去病回到长安才意识到自己该换个脑子了。
听罢他哥的话,卫伉想了一会儿:“阿兄,我想到一句话。”
“什么?”
卫伉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纵然霍去病不能理解江湖的含义,但中文的奇妙就在这里,他仍然能理解卫伉的意思。
“陛下、皇后、太子,他们都往好处想,只有你会想最糟糕的事。”霍去病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卫伉心道,陛下他老人家在想自己的死,这是往好处想吗。
他转念一想,皇位能顺利交接,那确实很好了。
因卫青尚未回家,兄弟二人又去了卫祖母的院子,刘霏、刘蔓已经带着孩子们回公主府去了。
此刻正是晚饭的时辰,侍女们正捧着漆盒将菜一一呈上,因卫祖母年纪大了牙齿不好,饭菜都是软烂可口的。
卫祖母一见两个人就笑了:“倒是踩着饭点回来的,只是我这里没有预备你们能吃的。”
霍去病笑道:“因又去见了皇后,才耽搁了时辰,实在走不动了,大母留我们吃饭吧。”
“可怜见的,还能真饿着你们不成……”卫祖母吩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