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三位贤臣良将?
想想被征服的匈奴和臣服的西域、南越、东越、西南夷……除了那个碍眼的卫氏朝鲜,目之所及,皆为汉土。
太一神果然还是偏爱于我。
在地面上站定时,刘彻重新恢复了神采奕奕。
卫伉三人对皇帝陛下如六月天气般的变脸均是一头雾水,但他高兴总不是坏事,大家都能有好日子过。
“去病。”刘彻温和地笑道,“你回长安多陪陪孩子们,朝中的事务叫仲卿教教你,不必急于眼下就出海。”
“唯。”霍去病俯首领命。
“还有你。”刘彻又扭头看向卫伉,“臭小子,还敢贪图享乐,仲卿,多多安排些差事,叫这小子没功夫胡思乱想。”
卫伉抗议:“陛下怎么如此厚此薄彼,阿兄不急,轮到我就不许歇着了。陛下,恕我冒犯,陛下偏心眼也太明显了。”
刘彻痛快地点头:“朕就是在偏心眼。”
卫伉:“……”
堂堂一国之君,如此理直气壮地耍无赖,真的好吗?
卫青和霍去病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齐齐笑出声来。
刘彻欣赏着卫伉无言以对的表情,甚为满意地也笑了。
皇帝陛下出巡这一路上,从卫伉的视角来看,皇帝陛下他老人家就像吃错了药似的,总爱拿他找乐子,卫伉数次想翻白眼,问他一句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有病,但一想得罪了老头真会死全家就忍下了。
卫伉因此腹诽皇帝,可在其他随侍皇帝的人看来却只有羡慕,陛下待宜春侯一如既往,他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了,陛下话里话外都会忘了他已然做了父亲,好似还是个孩子。
满朝公卿文武,谁有宜春侯这个待遇?
当然,宜春侯并非陛下唯一偏爱的朝臣,但另外两个是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一个是宜春侯的父亲,一个是宜春侯的表兄!
长平侯府在长安屹立多年不倒,叫人又眼热又嫉妒,前年陛下以酎金为借口夺爵牵连到长平侯的两个儿子时,还有人背地里嘀咕长平侯府的尊贵是不是要到头了,结果呢,陛下该偏爱还是偏爱,长平侯府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有些有脑子的人不至于抱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长平侯府是皇太子的外家,陛下偏爱他们,是为了皇太子,因此除非陛下要换掉皇太子,否则绝不会动摇长平侯府的地位。
然而,这个论断又能反过来说,长平侯府的三位顶梁柱均有赫赫之功,有他们支撑皇太子,诸皇子无人能与之争锋,陛下也不会动换掉皇太子的念头。
在他们看来,皇帝单纯喜爱他盼了多年的长子,因卫伉三人既能立功又合他心意,他才格外偏爱,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的,其中必然有这样那样迫不得已的缘由。
陛下不爱我,非我之过,非陛下之过,都是别人的错!
被议论的中心人物们当然是听不到这些话的,和史书上不同,皇帝陛下封禅后未去辽西,而是去了辽东,直入苍海郡,再返回长安,在甘泉宫避暑。
之所以改变路线,是因为皇帝陛下遍观大汉四周后,他发现卫氏朝鲜对他和大汉最为不敬。
因大汉的强盛,卫氏朝鲜不敢做出不朝贡更阻挠别国朝贡的事,但往那边去的商路一直不如西域那边顺畅,且以卫氏王为首的一众人背地里使了不少绊子,叫大汉的商队和通往大汉的商队在那边危险重重。
卫氏朝鲜是霍去病琢磨过的出海地,他提议,可以先派使臣向朝鲜王晓谕厉害。若如大宛一般识趣,大汉就能不动刀兵,若如西羌一般顽抗,再行出兵震慑。
刘彻采纳了他的建议,回到长安后遣涉何出使卫氏朝鲜,先好言相劝朝鲜的右渠王,叫他维护商路安稳,保障大汉商队在其境内的安全,其余再论。
卫氏朝鲜的第一任国王是卫满,他是太祖皇帝时燕王卢绾手下的将军,卢绾叛汉入匈奴,卫满则率领一千多部众逃到了朝鲜,当时的朝鲜后来被称为箕子朝鲜,据说是纣王的叔父箕子所创立的。
卫满逃入箕子朝鲜后,得到了箕子朝鲜国王的礼遇,他暗中积蓄力量,一举篡夺王位,因未改国号,他统领下的朝鲜就被称为卫氏朝鲜。
之后惠帝和高后时,辽东郡太守和卫满约定,由卫满作为外臣管理塞外,以免他们侵扰大汉边境,又叫卫满不许阻扰蛮夷君长朝见天子。当时卫满没有能力对抗大汉,大汉需要休养生息,双方都同意了这个约定,相安无事许多年。
这些年间,大汉日益强盛,在外的卫氏朝鲜亦逐渐强大,吞并了许多周遭的蛮夷小国,只是卫氏朝鲜的强大在大汉面前仍旧不值一提,因此右渠王不敢同大汉撕破脸,只能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每年入长安朝贡,卫氏朝鲜都有全新的收获,一年又一年,眼看着南越、东越、西南夷等地皆被大汉改为郡县,匈奴、西域、西羌的君长由大汉皇帝下诏赐印,大汉还在他们境内派属官,唯有一个卫氏朝鲜只朝贡。
尽管卫氏朝鲜周遭还有不少小国,有的畏惧依赖卫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