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语气里是难得的、近乎哄骗的柔软。
“明天……给你加餐。”
这话说得含糊又暧昧,像一句不着边际的承诺,却又准确戳中了厄缪斯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
怀里僵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软了一丝,虽然还是没有转过来,但那绷紧的肩线明显柔和。
谢逸燃甚至能感觉到,厄缪斯悄悄向后挪了挪,将自己更深地钻进他的怀抱。
过了许久,久到谢逸燃以为厄缪斯终于睡着了时,怀里才传来一声极轻、极闷,带着犹豫和一丝试探的声音。
“……谢逸燃。”
谢逸燃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鼻音慵懒。
厄缪斯似乎做了点心理建设,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却依旧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仿佛在确认什么天大的事情般的语气。
“等生完虫宝宝了……”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很轻地滚动,谢逸燃甚至能感觉到他后背贴着自己胸膛的地方开始发热。
“……可以做吗?”
这几个字说得极快,几乎含混在一起,但谢逸燃还是听清了。
他搭在厄缪斯小腹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一声低沉的笑从他胸腔里震了出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和一丝被这过于“长远”且“执着”的计划逗乐了的兴趣。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只脑子里不知装了些什么的雌虫更密实地圈住,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少将。”
谢逸燃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这脑袋里,除了这事儿,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厄缪斯身体一僵,似乎有些窘迫,但沉默了两秒后,他竟低低地“嗯”了一声,理直气壮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装不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几乎成了气音,却异常固执。
“就想这个。”
谢逸燃被他这直白到近乎幼稚的回答弄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怀里的雌虫。
“行,行。”
他像是终于妥协,又像是拿这只孕期后变得格外“坦诚”的雌君毫无办法,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叹息。
“等生完了。”
谢逸燃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恶劣的戏谑。
“随你。”
他感觉到厄缪斯的身体似乎因这两个字而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在表达满意。
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他低下头,嘴唇在厄缪斯后颈腺体旁,极轻地印下一个吻。
押解
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带着轻微的鼻音,沉入深眠。
谢逸燃一动不动地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手臂有些发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垂着眼,借着床头昏黄的光,看着厄缪斯陷在自己颈窝里的俊美侧脸。
银色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是刚才哭闹时留下的痕迹,鼻尖还泛着一点未褪的红,嘴唇却微微抿着,带着点委屈睡去后的孩子气。
谢逸燃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跑?
他现在是真跑不了了。
不光是脚底下像生了根,挪不动步。
更因为这怀里抱着的是个祖宗——揣着他的崽子,还揣着一颗被他遗忘又被他重新折腾得千疮百孔的心。
这颗心现在脆弱得像初春河面上最后一片薄冰,看着坚硬,底下却全是裂缝,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彻底崩碎。
刚才那场又哭又闹的折腾就是证明。
这只在外头横到让虫皇都不得不掂量着说话的上将,一离了他,就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什么冷硬什么强势全都撑不住,对着他又哭又闹。
谢逸燃也是真怕厄缪斯哭出个好歹来。
虽说雌虫的身体理应没那么脆弱,但不可否认,他现在是真的很难再像之前那样理所应当的再把雌虫抛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