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好了,现在还紧张吗?
袁溪嗅着学姐的发香,深吸了几口气,反复地确认身边的人是谁,终于感觉自己好多了,嗯
没想到你居然恐高,你不是还参加过跳高吗?
你觉得我能一蹦蹦十米吗=_=?
学姐的笑声透过身体紧紧相贴的部位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是自己取笑她,袁溪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漫长的八分钟,她们在车厢里时不时说上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则是彼此沉默着,安静地听着外面广播里放的诸如东方红,军中绿花之类的主旋律歌曲。
袁溪靠在学姐肩上,居然觉得,这样也很美好。
到终点时,工作人员又毫不怜香惜玉地过来把她们俩拽出来,袁溪重生似的高举双手大叫了一声,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学姐,我们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咯。袁溪一脸严肃地看着孔若愚。
生死之交?
咳咳语文学的好就是不一样哈。
踩着点儿吃了饭,大家已经在准备回程了。下山又拖拖沓沓用了一下午,这回袁溪和孔若愚没坐缆车,乖乖用两条腿走了下去。一群人在山下吃了饭,然后坐上了回学校的动车。
在校门口道别后,大家分成去往不同方向的几堆散点,孔若愚陪着袁溪走到了寝室楼下。树影隔断了光线,挡住了他人窥伺的视线,可袁溪站得离学姐太近,竟然足以令她看见孔若愚眼底汇聚的那些细碎星辰。
孔若愚看着她,正在微笑的样子,那明年见了?
袁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居然是12月31号。
她的胸口陡然发出地震一样的剧烈震动,嘴里也像风干的沙漠一样苦涩,她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找到自己的声音,好,明年见。
再见了,袁溪,好梦。孔若愚倾身搂了搂她。
学姐,晚安。
失了魂儿一样飘回寝室,结果居然仍是一个人也没有,袁溪脱了外套扔到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还没等她将自己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整理干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齐恬甜打电话来说她今晚又不回宿舍了,结果懒懒拿起才看到上面的妈,赶紧跳起跑到阳台上去接起电话。
妈妈,怎么了?
袁溪,怎么才接电话啊?
袁溪正待开口,电话那头已经开始说其他事情了,我刚给你哥打电话,你哥说你都好久没联系他了,你说你这孩子,你哥都快毕业了,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他工作找得着怎么样了,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呗。
袁溪沉默了半晌,好。
那好你最近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儿吧?生活费不够了就给我和你爸爸打电话,啊。
嗯。
那好吧,就这样。
嗯。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袁溪坐回椅子上,好心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
既然面试通过了,我就想着还是先在这边干两年吧。
袁溪贴在玻璃上,失焦地盯着楼下来来回回的背着包的同学,爸妈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们说过了,袁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些沙沙的,他们也说先积累两年经验,再想办法调回去,或者直接在这里安家也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