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应的你少在这里发疯,这会儿不是你逞能装良善的时候!你……你怎么了?!”
鹤风惊愕地低头。
掌心已经被染得一片血红。
鲜血还在从应亦淮的衣袖下汩汩涌出,染红了一整片洁白衣袖。
应亦淮唇色煞白如纸,执拗地盯着高台上的位置,用最后的力气喃喃着:
“还望掌门,放寒序,放寒序一条……”
话没说完,应亦淮终于耗尽了全部力气,颓然瘫倒在地。
青珩一步冲上前,扯开应亦淮被血浸透的衣袖,又三两下扯开裹在伤口外面的布料。
手臂处,伤口迸裂,血流不止。
青珩彻底变了脸色:
“这是鹤喙啄出来的伤,子涵咬了应亦淮?”
子涵凄厉地鸣叫了几声。
鹤风听后,气得恨不得咬碎整口牙:
“是应亦淮逼着子涵咬的!这个蠢货,他如今浑身经脉都被狼毒浸透了,哪怕有一点闪失,都会经脉逆行不治而终!他不要命了吗!?”
青珩用最快速度封住了应亦淮的几处命门,烦躁地低声喃喃着:
“为什么咬在曲池穴……啧,这个连穴位都不懂的傻子,谁告诉他咬上曲池穴就能神志清明的!若是稍有不慎脉门受损,他此生都不用再修仙了……”
佘寒序目睹着这一片混乱,又再次把目光缓缓挪到了应亦淮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惨白、瘦削、眼底一片青黑色。
这几日应亦淮一直没休息好,佘寒序比谁都清楚。
曲池穴,是他初见那日告诉应亦淮的。
当时他只是为了报复前世的仇人,随后借了个幌子,想捉弄应亦淮一番。
应亦淮竟然还记得。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应亦淮为什么要记得?
青珩把应亦淮拦在臂弯里,眉头紧锁地替应亦淮号脉。
只一会儿功夫,忽然变了表情:
“不对,我明明给了他一支逍遥草,还有其余大把滋补草药,为什么他身上毫无仙草的痕迹?”
青珩抬头冷冷地瞪着佘寒序,眼底怒意翻涌:
“你偷了我给应亦淮的那些仙草?”
佘寒序怔怔地望着应亦淮,眸子被雾气笼罩,化为泪水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
他想起了那几顿不伦不类的“火锅”。
那些一天都没断过的药膳。
还有那支被应亦淮塞进怀里的逍遥草。
所有的仙草,全都被应亦淮喂给了他。
一支都没留下。
应亦淮一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圈养他,然后把他当作牲畜吃干抹净吧?
佘寒序却没办法这样说服自己。
真的吗?
应亦淮如此本末倒置的做法,真的只是为了自己体内这点不值钱的妖气吗?
佘寒序眉头紧锁,困惑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应亦淮,泪水一颗颗砸落。
忽然,应亦淮的体内钻出了丝丝缕缕的纯白流光。
那是至纯的仙气,是修仙的根源。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些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了佘寒序的身体。
佘寒序缓缓低头,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那些仙气温暖柔和地包裹了体内躁动的妖气,让那些躁动与怒火悄无声息地消弭殆尽。
只剩一片茫然。
应亦淮这是在做什么?
耳畔传来青珩一反常态的惊呼声:
“仙气逸散,狼毒快要流到心脏了!鹤风!想办法制住佘寒序,必须把万年逍遥草喂给应亦淮,否则他命不久矣!”
鹤风毫无迟疑,手中长剑出鞘,架在了佘寒序的颈侧。
没了逍遥草的制衡,禁锢着佘寒序的力量松散了一大半。
鹤风长老死死瞪着佘寒序,一字一顿挤出声音:
“佘寒序,你但凡还有半点良心,就别眼睁睁地看着你师尊死在你面前!”
佘寒序并没有挣扎。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没明白应亦淮到底做了什么。
只觉得,心口疼得难以忍受。
佘寒序紧盯着应亦淮失去了生气的模样,喉头翻涌起甜腥味道。
终于,他皱紧眉头,表情狰狞,一口心头血直直地呕了出来。
天光乍破。
血月夜,结束了。
天命难违,还是人定胜天
玄银、鹤风、松云、听澜四位长老,此刻齐聚在了主峰大典里。
今日原本不是掌门出关的时间。
是因为佘寒序与不咎剑在山脚下造成的祸乱,掌门才提前出关,于此坐镇。
但自始至终,掌门都未曾开口。
松云长老在掌门闭关期间一直代行其职,按理说,他是最懂掌门所思所想的人。
但此刻,松云也实在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