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敢提出质疑。
其实一开始的设计名单里也包括白珩,不过她当时人在罗浮,丹枫问起她的想法,被她出言拒绝了。
“咱又没做出什么贡献,刻上去干嘛?嘿嘿,以后传唱我的名字的地方肯定多了去了,不差你们持明族的这一个。”
白珩接走了她心爱的小星槎,早早地就赶了过来,此时正在用她在机动球大赛上得的金奖杯逗着学走路的丹恒。
这才几月不见,襁褓中的龙宝宝的体格已经比之前膨胀了一圈,两只脚也能触地了,碧绿的龙尾巴一摇一摆的,颇有精神气。
不过,大概是因为吃得太好,运动量不大,丹恒的脸上有些肥嫩,轻轻一掐仿佛就能拧出水来似的。
应星艰难忍住了上去捏一把的冲动。
白珩想把体型刚好合适的龙宝宝放进大奖杯里,拍张照片,结果刚一托住丹恒的屁股,还没抱起来,自己先往前栽了两下,低头,不敢置信道:
“你小子,还是个实心的。”
丹恒无辜地吐了个泡泡,两手抓住金杯的端口,乖巧地盘腿而坐,在白珩的玉兆镜头里留下了若干份童年的回忆。
景元没来,镜流只说他从将军府回了家,一头埋进被窝里,思考人生大事去了。
天色渐晚,他们4人干脆在龙尊大人家中搓了顿热乎的晚饭。
持明龙尊的起居饮食,自然是整个罗浮顶尖的配置,待到下人散去,一桌子堆得满满当当的菜,显然不符合四个人的食量。
丹枫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藕片,解释说:“我只是没想到,景元突然不来了。”
不然,有景小饕在的场合,剩饭剩菜几乎不可能出现。
镜流表示无妨:“等吃完了,我给景元打包一些送过去。”
好酒配好菜,家底丰厚的饮月君也不忘摆上了一壶持明地窖珍藏多年的好酒,推杯换盏,好不舒心。
应星和他们简单提了一下自己在螺丝星和匹诺康尼的经历,白珩则是负责在旁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地补充。
听完他这一段堪称传奇的经历,镜流和丹枫想给出一些白珩希望的反应吧,憋了半天,好像又做不出来。
毕竟,自打几人结识以来,友人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多了,和帝弓带军打仗、斩杀绝灭大君什么的,放在应星的身上,似乎都合理了起来。
“另外,腾骁有意让景元继承将军之位,这一点,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丹枫冷哼:“腾骁之心,路人皆知。”
也就景元自己还以为将军看他不顺眼,故意给他找事儿做。
镜流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仙舟人的一生极为漫长,这也意味着我们的试错成本不高,浪费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全部用来认清自己的本心,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对大徒弟的期望也是如此。
至于二徒弟……
应星一边忙着扒饭,一边示意凑过来的应刃蹲下身子,让他仔仔细细地再检查一遍躯壳。
和之前白珩给他展示的照片相比,人偶身上的伤痕已经全部痊愈了,镜流师父显然懂得拿捏分寸,留下的不过是些外表狰狞的皮外伤,在云吟术的作用下好得很快。
他们聊得天南海北,最后又说回了一开始提起的纪念碑一事。
丹枫喝了不少,揉了揉额头,说:“本来我只打算简单地立一座碑,避免大动干戈,劳民伤财。但族人们似乎各有想法,于是又增增改改,添了不少新内容。”
他虽没有明说加了些什么上去,但根据应星在朱明的类似经历,大概是会让成年后的丹恒看到了羞愤欲死的内容吧。
“那岂不是每个出入鳞渊境的人都可以看到?”
“鳞渊境乃我族圣地,外人不可随便进出,也就你们几个仗着与我的关系,将禁令视若无物了。”
酒劲上头,丹枫发威了,上演了一出酣畅淋漓的龙尊大点兵:
“白珩,以后莫要驾驶星槎在那边晃悠了。不少护珠人向我投诉,你发出的噪声打扰到持明卵的安宁了。”
狐人飞行士瘪了瘪嘴,觉得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海面驰骋的一大乐趣:“哦。”
“还有,镜流,不要再用海面测试你的剑法了,冰一旦冻住,三天都化不开。”
镜流微笑:“那我下次来找你试一试我的新剑法?”
紧接着,丹枫幽幽的视线又转向了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应星。
应星的酱香大排骨一下子摔到了碗里,满脑袋问号:“还有我的事?我没招惹过你们吧?”
“看好你工坊里的岁阳,他形同鬼火的身影飘荡在海边,一飘就是一晚上,已经吓到不少族人了。若不想事情闹大,还是管一管吧。”
应星举手投降,自罚一杯:“好好好,龙尊大人,都听你的。”
当然了,度数最高的酒在他这里和白开水一样,全当喝着玩儿的,显得桌上唯有他一人的眼神最为清明,格格不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