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凤眼划过一道凌厉之色,用诱劝的语气道:“天长日久的,你又怎知他不会?难道你这通身的本事,一辈子甘愿只做他的庸属?”
顾悸缓缓的直起腰来,动作慵懒却不见半点醉意:“皇后娘娘既已吃饱喝足,那我们就该谈正事了。”
皇后神情一僵,片刻后脸上又浮起了温笑:“本宫倒真是喜欢你的性子。”
顾悸敷衍的翘了下唇角,然后从两侧袖间拿出四个白玉瓷瓶:“这一路我给祁砚澜下的毒尽够了,这四瓶……”他推到皇后面前:“娘娘自有用处。”
皇后垂眸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你的条件。”
“待国丧之后,由娘娘亲笔谕旨划分属地。”
皇后静默良久,幽幽的抬起双眼:“本宫,允了。”
两日后。
祁砚澜一回来就把消息递进了宫,他跟成贵妃说自己有扭转乾坤的法子,让她务必想办法让父皇宣他面圣。
成贵妃头疼的紧,前几个月她千方百计的想见皇上都未能成,现下又何来良计?可一想到事关儿子的储君之位,成贵妃狠下心来,一咬牙干脆褪簪素衣跪到了皇后宫门前。
这一跪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没过多久皇后就亲自迎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带她去见了皇上。
祁砚澜得了入宫的口谕简直欣喜若狂,趁着身上伤势还未消净,即刻便入了宫。
“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他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将在慎州的事全都说了,一旁的成贵妃听的泣不成声,连连向皇帝哭求严惩薛无祇。
可皇帝听着他二人的声音只觉得嘈杂不已,引的他愈发头疼。
“澜儿此行受苦了,薛无祇的事朕自有处置。”
皇后心中冷笑,如今皇上缠绵病榻,又怎么肯将兵权放给武将去攻打慎州,岂不是亲手养出第二个平冠候?
敷衍的回答让母子二人心中顿时一凉,成贵妃正要开口,祁砚澜却赶着道:“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明父皇!”
“你的事日后再议,朕……”
“慎州有鲛人出没,此乃儿臣亲眼所见!饮鲛人之血可百病驱无,长生不老,皆有古籍为证!”
皇帝猛地一怔,上身立时前倾:“鲛人?”
祁砚澜激动拱手:“儿臣绝不敢……”
话还没说完,皇后忽然掩唇笑了起来:“三皇子当真是孝心至纯,为讨皇上欢心,连话本上的虚无缥缈的事都拿出来说了。”
祁砚澜神色一凛:“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慎州既有鲛人,为何先前的指挥使从未奏禀?况且你只去了数日,且日日都在牢狱之中,偏这么凑巧在出逃之时看到了鲛人?”
皇后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祁砚澜愤恨之下直接转向皇帝:“父皇,儿臣深知此事空口无凭,但只要抓到谢君珩就能一试便知!”
皇上闻言,心里却觉得荒谬起来:“你是要告诉朕,谢君珩乃鲛人之身?”
“十有八九。”
皇上彻底沉了脸色,目光逼视祁砚澜:“皇儿既然如此关切朕的龙体,那就替你的兄长幼弟,先以身侍孝罢。”
这话起的突兀,成贵妃开口试探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澜儿留在御前侍疾?”
皇上并未给准话,而是唤道:“来人,送成贵妃回宫休息。”
“皇上?”
祁砚澜此时觉出了不对,赶紧道:“父皇,母妃她……”
皇上摆了下手,在太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朕头疼的很,剩下的事便由皇后处理吧。”
皇后福身行礼:“是,臣妾遵旨。”
皇上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祁砚澜。他昏黄的眼里略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可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彻底拔去了那剩的可怜的不舍。
在成贵妃被太监们拖出去后,皇后命人关闭殿门,再命两个御前侍卫押住祁砚澜。
被压跪在地的祁砚澜心头拧起惊惧,“皇后,你想做什么?!”
皇后带着温婉的笑容,缓步走向他:“三皇子,皇上圣恩眷顾,准你做他的……”
她俯下身,一字一字极为清晰:“药,引,呢。”
顾悸在后殿等人等的都乏了,而一旁的能慧正眉心紧蹙,捻着佛珠不断地默诵经文。
顾悸打了个哈欠,散漫的撑着侧脸道:“大师,你又未曾妄造杀孽,不必心怀罪念。”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亦是罪孽。”
顾悸嗤的笑了:“你此番积了功德,即便佛祖不渡你,天道也会庇佑你的。”
以道家之法宽宥佛家信徒,荒诞的让能慧连佛经都念不下去了:“谢施主此言……”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大师,谢公子,娘娘有请。”
顾悸站起身来:“大师好生礼佛吧,我一人去即可。”
太监一路将他引至偏殿,顾悸刚踏进门槛,殿门便重重的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