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谢谨宁急匆匆进到小屋,周蕴已经坐起来了,眼中神色清明,一点困意都没有。
刹那间,谢谨宁停下脚步,感觉手里的睡裤好烫手。
周蕴眉头轻挑,以眼神示意:什么意思。
谢谨宁“嗖”的一下背过手,把睡裤藏在身后,“怎么醒了?”
周蕴哼笑着,伸出手指朝他勾勾,谢谨宁乖乖上前,在床边站好。
“拿出来。”周蕴掌心朝上,让他交出来。
“没什么。”谢谨宁被抓个现行,怪不好意思的。
周蕴浅笑,“给不给?不给我去办退房了。”
谢谨宁一边交睡裤一边嘟嘟囔囔,“你又没住雅静,怎么退房。”
“呦?几天没见,顶嘴厉害了。”周蕴调侃着谢谨宁的同时,将被他揉成一团的睡裤展开,铺在床上。
其实周蕴看见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逗逗他罢了。
“哎——”谢谨宁弯腰,两只手齐齐去抓睡裤。
“一条睡裤又不是内裤,你紧张什么?”周蕴顺势勾着谢谨宁的脖子,不让他站直。
咕咚——
谢谨宁看着周蕴笑盈盈的脸,不自觉吞咽了两下。
周蕴手指在谢谨宁喉结上轻轻拨弄,目光专注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玩具一般。
“姐、姐姐”谢谨宁声音轻颤。
周蕴低低笑了两声,倾身凑到谢谨宁耳边,温热的唇似有若无的贴着他耳朵,“宁宁。”
“啊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直冲谢谨宁的天灵盖。
宁宁。
她叫他宁宁。
谢谨宁脑袋晕晕乎乎,都听不见周蕴在说什么。
周蕴瞧他这副样子,也是不由得发笑,她捏着谢谨宁的耳朵,“回神了。”
“啊,回了。”谢谨宁的眼睛重新聚焦。
他微微偏头,盯着周蕴近在咫尺的侧脸,“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周蕴直视他的眼睛,一针见血道,“那位月月姐,她喜欢你。”
谢谨宁“嗯”了一声,“我知道。”
“所以?”
“但我之前不知道。”
周蕴放开谢谨宁,身体后退。
谢谨宁知道自己上一句话听起来很像渣男,再加上周蕴后退的动作,立刻解释:“她刚来一个多月,我没有跟她打过很多交道。”
周蕴点点头,把睡裤扔给谢谨宁,“去换。”
谢谨宁呆愣愣。
“我坐累了,要歇会儿。”周蕴顺势躺下去,“你要是不换,就在地上坐着。”
“换换换!”谢谨宁连忙去浴室。
周蕴无声笑着,小傻子喂~
谢谨宁十秒就回来了,周蕴靠窗,把身旁的位置让给他。
谢谨宁半靠着床头,看着周蕴欲言又止。
周蕴读懂了他的意思,稍微动弹了下,躺在谢谨宁腿上,闭了闭眼,“说吧。”
“她是余晓月,是我爷爷最好朋友的孙女。”谢谨宁一句话就交代了余晓月的来历,“这间民宿,是去年奶奶去世以后,我通过奶奶留下的遗嘱才继承的,奶奶还把毕生的积蓄都留给我,只留给我一个人,她说,无论是继续经营还是想做其他的,都随我,希望我未来的日子,自由快乐。”
他对奶奶感情很深。
周蕴想起和谢谨宁正式见面的那次,他就是去拜祭奶奶的路上。
周蕴想了想,“你爸妈一直纠缠你,是不是也有遗产的原因?”
谢谨宁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从小他们对我非常严格,最终我没有走他们规划好的路,他们一直都很生气,五年过去了依旧没释怀,再加上没拿到钱,所以经常找我。”
谢谨宁其实不是很想说自己与父母之间的事。
因为在长年累月的打压下,他对这方面的处理,大多数时间都是懦弱、躲避的状态。
可既然聊到这里,他也不会回避。
“我舍不得奶奶的民宿就这样放着,所以继承的钱,基本用来重新装修。”谢谨宁说:“民宿缺人,我又不太适合跟陌生人打交道,所以唐楠帮我发布了招聘信息,也是他帮忙跟新员工交流敲定这些事。”
“唐楠”周蕴念了一声,“唐医生的侄子,你的好朋友。”
谢谨宁点头。
“余晓月也是这个时候招进来的?”周蕴最在意的也是她。
“差不多。”谢谨宁说:“我不常在民宿,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做管理,余晓月正好年前辞了工作,浏览招聘信息的时候看到位置,认出来是奶奶的民宿,所以她就过来了。”
周蕴挑眉,“就这么简单?”
谢谨宁茫然,“对啊。”
这回轮到周蕴有点懵了,她同时见到余晓月和谢谨宁的那一秒,她就看出来余晓月喜欢谢谨宁,但她也知道,这份喜欢一定是暗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