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几步走到桑寻身边,瞪着王鹏凯。
“你觉得你这样欺负人很酷很帅吗?”陈绵气得胸口起伏,“你要发疯到别的地方去,我们没功夫陪你闹。”
看到陈绵站出来维护桑寻,王鹏凯脸上的假笑瞬间挂不住了。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又是这样。
只要桑寻在,陈绵的眼里就永远看不到别人。
他发疯?
他要是真发疯,他妈的桑寻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呵,欺负人?”王鹏凯冷笑一声,目光在陈绵和桑寻之间来回扫视。
“陈绵,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他不敢应战。怎么,咱们桑大少爷只会躲在女人后面?”
“以前是,现在也是,只会等着女人替他出头。”
“你还有脸提以前——”陈绵气结。
桑寻伸手,轻轻把陈绵拨到一边。
他往前迈了一步,黑沉沉的眸子直视着王鹏凯。
桑寻刚要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等一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飘飘地搭在了桑寻的肩膀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桑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将他整个人往后带了半步。
一股清冽的冷松香瞬间包裹了他。
周淮钦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位同学。”
周淮钦看着王鹏凯,语气温和,似乎只是在跟朋友闲聊。
“桑寻的胃不太好,医生叮嘱过,不能碰酒。”
桑寻眉头一皱,下意识想反驳。
老子什么时候胃不好了?
什么医生何时叮嘱过?
这小子怎么张嘴就是胡话连篇
桑寻还没有张嘴,周淮钦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就紧了紧。
那种带着莫名安抚意味的触碰,让桑寻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所以呢?”
王鹏凯盯着周淮钦,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虽然被警告过,不许招惹这小子。
可眼下这局面,分明是正常的台球切磋而已,怎么能算找麻烦?
何况他现在气血上头,一心只想找点桑寻的不痛快顺顺气。
周淮钦笑了笑:“既然要玩,赌注不妨换一换。”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那张银行卡,又看了一眼那排深水炸弹。
“换?你想怎么换?”
王鹏凯眼神微眯,透着一点阴厉。
“桑寻输了,我替他出二十万。”
周淮钦的声音不大,清冽如泉。
全场死寂。
就连旁边那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二十万!
“周淮钦,你他妈疯了?”
桑寻猛地转头,一把攥住周淮钦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用不着你在这充大头蒜!”
二十万?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这混蛋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嘘,听我的。”
周淮钦侧过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个尾音微微上挑,带着钩子似的,听得桑寻耳根莫名一麻。
周淮钦转过头,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
“既然赌注是对等的,我出了二十万,那你们的筹码,自然也要翻倍。”
周淮钦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排深水炸弹。
“如果桑寻赢了,这些酒,你们两倍喝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鹏凯和旁边的涂航。
“一人十杯,少一杯都不行。”
这要是喝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这玩得太大了吧?”
许文博脸色发白,急得满头大汗。
“周同学,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
“是啊,周校草,算了吧。”袁梦也忍不住开口。
她虽看不惯王鹏凯那副嘴脸,但这赌注也太大了,不管谁输谁赢,都不好收场。
“他们也就是嘴上没把门,口嗨两句而已,你就当他们放屁,别当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