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儿?我立刻订机票过去!”
不管怎么说,他当初答应过汤折柠。
若对方愿意,两人便试着在一起。
就算抛开这点,单论朋友情分,他也不可能不管。
汤折柠抽噎着报出地址,话都说不连贯,
“他、他是我、我们学校的,之前就、就骚扰过我好、好多次……”
本身就是个结巴,现在说话更费劲了。
地址是一个酒店,汤折柠正躲在房间厕所里。
牧晟京急忙让他反锁厕所门,找东西抵住。
又反复安抚了几句,说自己会尽快到,这才挂了电话。
“怎么了。”
闵玦的声音在后方响起,牧晟京急匆匆往屋子里赶,
“不关你事儿!”
牧晟京随便抓了点必备物品,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这时候没客车,只能打车。
看着平台上跳出来的巨额车费,他咬咬牙,还是点了下单。
接单的是县城来的车,牧晟京站在路边等。
一边等,脑子里不断回荡着汤折柠的哭声。
他一个oga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离家又远,遇到危险也没人能及时帮衬,越想越焦虑。
牧晟京时不时掏出手机看,订单页面上的车辆位置跟钉死了似的。
离自己还有几十公里。
倏然,远处亮起两束刺眼的车灯,牧晟京下意识抬手挡眼。
等适应了光线放下手,才看清是闵玦的车。
闵玦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牧晟京铁了心不想与他有纠葛,撇过脑袋,冷声道,
“不用麻烦闵少爷了,我自个儿打了车。”
“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到目的地。”
牧晟京硬杠到底,
“我加点钱,司机一样可以送。”
闵玦思考了几秒,抛出了关键一句,
“我有私人飞机,比打车快得多。”
很早之前闵玦就申请了从这儿到京城的航线,随时都可以飞。
“……”
牧晟京彻底没话了。
闵玦观察着他的反应,眼尾下垂,拧着眉很纠结的样子,继续诱导,
“我刚好也要回京城,顺路送你,不算麻烦。”
“……”牧晟京一言不发,拉开后座上了车。
能早一秒到京城就好,眼下有急事儿,管他是谁。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遁地到汤折柠身边。
在他没看见的角落,闵玦唇角微弱地勾了一下,很轻,一秒不到就消散了。
闵玦瞥了眼空着的副驾驶,垂了垂眸,关上后座车门,绕回驾驶位坐了进去。
“地址是什么?”
“京城的圳樾酒店。”
牧晟京不想和他对视,靠在座椅上闭起眼,装作养神的样子。
好,你睡一觉就到了。”
车厢里飘着一股安神的香气,像喷了淡香水。
又像大兴安岭的冷杉松针,清而淡。
不知不觉,竟真的有了睡意。
牧晟京脑袋一点一点,刚要睡着,忽地听见闵玦低声问,
“去京城,是去找那个oga吗?”
明知故问。
牧晟京闷声咕哝,
“不然呢,反正不是找你的。”
现在的他,倒和初见时一样,像只裹满刺的小刺猬,说出来的话句句带针。
闵玦沉下心,换了个说法。
他语气始终保持一条直线,听着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刻意的打听或咄咄逼人。
“如果那个oga出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让人去帮忙。”
牧晟京睁开眼——闵玦说的没错,多拖一秒,汤折柠就多一分危险。
可面对闵玦,又实在拉不下脸。
闵玦扫了一眼后视镜里alpha紧绷的侧脸,替他应下,
“我已经让人去你所说的那个酒店了,你可以放下心,好好休息。”
“……嗯,那个,谢了。”牧晟京不自然地回了一声。
“不用对我说谢谢。”
只是客套罢了,牧晟京暗自嘀咕。
把卫衣帽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偏头望着窗外掠过的夜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