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慈祥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从她脸上褪去。她挺直身体,终于不再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她看起来像是终于露出了她本来的样子。
“所以,你想做什么?”她问,声音不再是那个慈祥的祖母,而是一个正在评估威胁的情报员。
艾利克斯笑着看向她,“我只是想问问,当初……命令瑞贝卡去跳海的人,是您吗?”
“……艾利克斯,这是主的旨意。”西尔莎太太眯起眼睛。
那个色彩斑斓的披肩从她肩上滑落,堆在沙发扶手上。
她站起身的动作没有一丝老年人该有的迟缓。
她站起来之后,艾利克斯才发现她的身高其实不矮——之前的佝偻至少有一半是伪装。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右手微微往腰后移了一点。
艾利克斯看见了那个动作,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问道:“谁的命令?索菲亚吗?”
“瑞贝卡是个软弱无能的家伙。”西尔莎太太说道,“她没有起到本该有的作用,无法为我们伟大的事业贡献力量,死亡是她最好的归宿。”
“所以她会来到布鲁德海文,莫名其妙嫁给一个家暴男,这些也是你们的命令?”
“内森可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要不是瑞贝卡,他不会染上毒瘾。”西尔莎太太冷笑一声,“是瑞贝卡那个女人误导了我们,她让我们以为……安德鲁·迈尔斯还活着,那个蠢货!”
过去在布鲁德海文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艾利克斯脑海中,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邻居、同学、老师,每一个似乎都有可能是圣殿骑士的眼线。
“所以你们的目标其实是我爸。你们将瑞贝卡困在布鲁德海文,是想引诱安德鲁踏入你们的陷阱。”艾利克斯一个一个数过去:“贝克曼校长,乔伊·马尼科姆,还有那个总会塞给我一个三明治的便利店老板,他们全是你们的外围成员。我说的对吗?”
难怪当初贝克曼校长会如此尽心尽力地为他处理那起所谓的“校园霸凌”事件,大概那个时候西尔莎太太就已经把他的存在上报给了圣殿骑士。
只可惜西尔莎太太以为他真的只是瑞贝卡的侄子而已。那会他们大约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圣殿骑士的好苗子。
所以……圣殿骑士以为奥罗拉才是瑞贝卡和安德鲁的孩子。是那个拥有多位刺客大师血脉的奇迹。
那么奥罗拉……她到底来自哪里?
“你确定你要走上这条路?”西尔莎太太叹了口气,把手伸进沙发垫下面。再抽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格|洛|克17,消音器已经在枪口拧紧。“艾利克斯,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艾利克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剑,有些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念头:他是不是太复古了点?
战斗在一瞬间触发。
艾利克斯如同一只幽灵一样迅速闪到西尔莎太太身前,西尔莎太太往后撤步,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匕首,横挡住他的剑锋。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响,土豆和沙拉“汪呜汪呜”地叫着从地毯上跳起来,害怕地缩到了书柜后面。
“你年纪看来没有表面上的这么老。”艾利克斯说道,“我还以为您真的半截入土了呢。”
“你以为我是靠做菜进的圣殿骑士?”西尔莎太太冷笑了一声,“我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炖菜还多,孩子。”
她的匕首翻转,以一道诡异的角度刺向艾利克斯的右腕,动作凌厉得完全不像一个老人。艾利克斯闪开,同时左手一拳砸向她的面部。
他虚晃一招,真正的攻击是他的膝盖,顶向她腰侧的肾脏位置。
西尔莎太太侧身躲过了膝盖,但没能完全躲过袖剑的追击。剑锋划过她的左前臂,血立刻从米色毛衣的袖子里渗出来。
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撞上了那个暗红色的大书柜。书柜晃了一下,最顶层的一本硬皮圣经掉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