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头发半湿地贴在额角,水汽从他身上散开,带着沐浴后干净的气息。
换了件干净的短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闵文靖眼睛眨了眨,压低音量:“你要出门?”
谢情把外套穿上,手指在衣摆上理了理,声音平淡。
“嗯。”
“这么晚了,去哪啊?”
闵文靖坐起身,视线往门口飘了一眼。
宿舍里气氛这么僵,万一……
“有点事。”谢情拿起桌上的手机,塞进裤袋,转身朝门口走。
闵文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谢情已经拉开了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
门轻轻合上,宿舍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得多,但并非全然沉寂。
远处的集体操场上,还能看见零星几道身影在夜色里奔跑。
教学楼大部分窗口都亮着灯,光线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在深蓝色的夜幕上切割出一块块规整的明黄色光斑。
隐约还能听见训练区方向传来沉闷而有规律的撞击声。
谢情沿着石板路走过去,路灯的光一盏盏从他身后掠过。
拐过围墙,来到那堆废弃的器材箱前。
风从围墙那边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草叶气息。
他蹲下来,视线探进废弃器材箱的缝隙。
不在。
杂物堆后面、排水沟沿、灌木丛边缘,谢情举着手机一步步过去。
没有动静。
他又走到围墙另一侧,绕着那片区域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
或许伤好之后,就离开了。
谢情关掉手机的手电筒,四周重新沉入夜色里。
这段路偏僻得很,围墙内侧没有路灯,连石板缝里嵌的那排引导灯都熄了。
只有远处教学区和宿舍楼透过来的光,落在地面已经淡得像雾。
风从操场方向刮过来,把树影吹得摇摇晃晃,影子叠着影子,黑压压地铺了一地。
谢情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围墙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细碎稀疏。
整片区域空旷而沉寂。
迈出几步,迎面有人走过来。
谢情抬起眼。
迷迷糊糊看不清脸,只能辨出一副肩宽腿长的轮廓,走路时衬衫下摆随着步子微微晃动。
风从围墙那头卷过来,先一步送到他鼻尖。
很淡的青梅味,酸涩的,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几乎抓不住。
可偏偏就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尾巴,钻进呼吸里,往肺腑深处沉。
隔着皮肤压下来,那点酸意像是渗进了血里,挥之不去。
谢情的脚步没停。
这条路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对方已经占了靠右的位置,左边是灌木丛。
转身往回走太刻意,绕路去另一边又显得多余。
他垂下眼,保持着原来的步速,从左侧走过去。
肩膀擦过肩膀。
距离近了,那股青梅却淡了许多,混在夜风里若隐若现,酸涩的尾调擦过鼻腔,转瞬又被吹散。
两个人都没说话。
谢情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你在找那只猫吗?”
声音从三步开外的地方落下来,懒洋洋的,被夜风裹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情本想继续走。
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口,话一出口才觉出几分懊恼。
“怎么,我不能知道吗?”那道声音慢条斯理地飘过来,尾音轻轻往上挑了一下,“担心你们的小秘密被人发现?”
后颈那片阻隔贴底下的腺体莫名发起痒来,像是被那点酸涩的气息一寸寸撩拨着。
谢情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躁意,转过身。
光线稀薄,只勉强勾出对方一点轮廓。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隐在暗处,看不真切,却分明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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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
谢情眉心轻拧,冷冷地看着他:“我又不是你的谁,有什么事需要特意瞒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