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声招呼啊。”
杨顺子含糊地打了声招呼,乔宁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杨二嬷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跟乔宁解释道:“他就这个性子,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不过他干活没问题,他家养的牛犁地在行,是吧顺子?”
杨顺子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还是不敢看乔宁两人。
杨二嬷自己是个爽快性子,最看不惯他这样,但也着实拿他没办法,说也说了骂也骂了,改不了。
要不然当初乔宁找她打听,可以租谁家牛,她也不会优先推荐老王头,人老王头虽然年纪大,好歹能正常交流。
她给乔宁使了个眼色,一脸无奈,来的路上就跟他们说了,杨顺子这人脾气怪,他们看看行不行,不行就再找别人。
为什么不看季柏青……虽然是季柏青的地,但他也是闷葫芦啊,杨二嬷就不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反正他弟说啥他都说好,她干脆直接问乔宁了。
杨二嬷的话乔宁是信的,她帮乔宁介绍的做工的人,不说十全十美,本职工作都做得很好。
人家不爱讲话就不讲,社恐嘛,城里多得是。
耕地这活是包出去的,用不着他和季柏青也跟着,跟杨顺子打交道的时候不多,不影响。
他点了头,杨二嬷这才跟杨顺子说:“顺子,小季有四亩多的地,你给你家牛套了犁,去给他犁了,他家地急着下种,你得干快点儿。”
杨顺子听见这话,毫不犹豫点头:“诶,我现在就去……”
他连工价也没问一句,错身从门口挤出去,就要去牛棚牵牛,杨二嬷只能追着喊一句:“老价啊。”
杨顺子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人已经走远了。
杨二嬷跟乔宁解释:“顺子打小就内向,不爱说话,年轻的时候跟人出去打工,还让人骗了钱,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差点儿回不来了,后来就死活不出门了,留在村里养牛,他家还有几亩地,倒也能活……”
说到这,杨二嬷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他养的牛,都比他有脾气。”
乔宁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这个名字耳熟了。
“二嬷,是不是就是他家牛跟别人家牛打架,把赵安然追得爬石磨?”
“可不就是。”杨二嬷说起来也笑,“他自个儿不敢跟人起冲突,牛打架他也不敢拦,后来小赵差点儿被牛顶了,老村长还给他骂一顿。”
乔宁一时间无语,只能说小赵着实有点儿倒霉,她这工作也确实不好干。
“人找着了,我回了。”杨二嬷跟他们告别,“回头等他干完,我来跟你们说,杨顺子自个儿不敢找你们要工钱。”
“行,谢谢二嬷。”乔宁胳膊肘拐了一下季柏青,季柏青跟着张口:“谢谢二嬷。”
在路口分开,各回各家,乔宁跟季柏青也往自家走。
找人的时候乔宁催得急,等他跟季柏青走到,董老三跟董志勇,还有董小辉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
“小乔!”董志勇老远便朝他挥手:“我们来看看房子。”
虽然两家房子情况大致相同,总有些差别,董志勇接了活,得先看看房子,心里有数才好去订各种建材。
季柏青今天一天没怎么进自家门,院子还锁着,乔宁给他介绍人,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去把大门开了,将人迎进去。
乔宁也很久没进季家的院子了,乍一看跟自家院子确实很像,却荒凉许多。
春日生机勃发,院子里的杂草又冒了头,凉亭在靠近东边围墙的位置,也就是跟乔宁家挨着的那堵墙。
鱼池在另一边,不出意外,已经干涸了,不过这池子上回季柏青修屋子的时候,大概找人清理过,里头堆积的落叶杂物并不多,只浅浅一层。
乔宁盯上了那个鱼池,走过去细看,季柏青身边少了人,目光下意识追过去,见乔宁站在鱼池旁一脸好奇,骤然紧绷的气息又放松了,安心带董志勇跟董老三去看屋里的情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