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一个没注意,就重重地蹭在了坚硬的桌沿上!
“呃啊!”江不问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猛地向后一仰,想避开那尖锐的疼痛。
这一仰,又狠狠扯到了大腿上新鲜出炉的伤口!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痛得惊跳起来,想站直身体。
可脚心一沾地,剧痛再次袭来,他站立不稳,身体失去平衡,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打翻了桌上的朱砂盒和符纸,然后整个人“噼里啪啦”,狼狈不堪地摔在了地上。
沈归年一直抱臂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到江不问这一系列连锁反应,评价:
“笨的可以。”
他走过去,弯腰,将摔得七荤八素的江不问从地上拎了起来。
顺手,还把那把碍事的椅子,用脚尖踢到了一边。
“我看你也别坐着了。”沈归年松开手,让江不问自己站稳,“站着画。扭来扭去的,什么时候画好了一张能看的,什么时候休息。”
江不问双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地毯很干净,每天都打扫,沈归年每天拿着吸尘器轰隆隆打扫一遍。
他只能努力集中精神,盯着那张复杂的符箓范本,颤抖着手,重新拿起笔,沾了朱砂,开始艰难地、一笔一划地临摹。
心里,已经把沈归年骂了八百遍。
臭沈归年!坏沈归年!恨你恨你恨你!
等我学会了这个破符,一天把你召唤800遍!让你拉屎都没空!看你还嚣不嚣张!
他正恶毒地幻想着如何报复,忽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瞪着旁边监督他的沈归年,大声控诉,试图唤起对方的愧疚: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怎么能这么打我?!把我对你的爱全都打没了!我不爱你了!全都是你的错!”
沈归年闻言,不满的反驳:
“我又无缘无故打你了?反思一下,是谁先不好好学习,在那里画漫画暴打老鬼的?”
“现在,我是严师,你是孽徒。懂吗?把生活和学习分开。 感谢配合。”
“至于你不爱我?”沈归年走近一步,俯身,近距离盯着江不问泪痕斑驳的脸,语气很恶劣,“今天中午,吃我做的无骨虾滑鸡翅,不是挺香的吗?有本事,你吐出来啊。”
他直起身,抱着手臂,冷冷补充:
“不给不爱我的人吃。”
江不问:“……”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不吃就不吃”,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脑子里瞬间闪过中午那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虾滑q弹、鸡翅鲜嫩多汁的无骨虾滑鸡翅……
那是真的好吃啊!沈归年特意研究的新菜式!
他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没本事。”
沈归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厉:
“那就少废话,专心画符!”
简直就是威胁!!!
江不问终于安安心心地开始画符了。
当然,这安心并非源于突然爆发的学习热情,或者对玄学知识的深切渴求,纯粹是因为背后杵着一尊手握家法的煞神。
他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黄符纸上,笔尖蘸着朱砂,手腕悬空,努力回忆沈归年示范时的笔画顺序和灵力流转的感觉。
每一笔落下,都力求精准,生怕画错一点,又招来一顿竹笋炒肉。
然而,江不问的注意力就像脱缰的野马,稍不留神就会跑到天边去。
画到某个复杂的转折处,他手腕一抖,笔画歪了那么一丁点。
他下意识地偷偷抬眼,瞟向旁边监督的沈归年。
沈归年正抱着手臂,斜倚在书桌旁,盯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小动作和走神。
在江不问偷瞟过来的瞬间,沈归年挑了挑眉。
“分心。”
江不问眼泪汪汪,心里疯狂咆哮:读心术真的太超标了!能不能禁用啊?!我只是眼睛瞟了一下,想想都不行?!
脸红心跳